朱棣望去,只见对岸左翼的骑兵开始躁动,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骑手们勒着缰绳,却控制不住队形。显然,火弹的冲击让他们慌了神,连带着身下的马也受了惊。
“就是现在!”朱棣拔刀出鞘,寒光映在河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骑兵随我渡河,直插左翼‘月尖’!步兵跟进,巩固缺口!”
“杀啊——!”
明军的呐喊声震碎了晨雾,骑兵们策马跃入河水,马蹄踏在卵石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朱棣一马当先,长枪在手中旋转,拨开迎面射来的箭矢。河水没过马腹,冰冷刺骨,却挡不住冲锋的势头。
伯雅跟在步兵队伍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蹚水。盔甲太重,压得她肩膀生疼,脚下的卵石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身边的士兵扶了一把。
她紧紧攥着刀,心里默念着哥哥说过的话:“偃月阵的‘月尖’最利,却也最脆,只要冲垮了骑兵,整个阵形就会像断了刃的刀,再也挥不起来。”
快到对岸时,她看见左翼的元军骑兵果然乱了。有匹战马被火弹的余焰惊得人立而起,骑手猛地向后仰倒——正是因为马鞍松了!那骑手摔在河滩上,被后面的战马踩了一脚,惨叫着滚进水里。他身边的骑兵们见状,顿时慌了神,队形彻底散了,像被打散的珠子。
“砍马腿!”朱棣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他的长枪已经挑翻了两个元军骑手,枪尖上的血珠滴进河里,瞬间被冲散。
伯雅跟着步兵冲上河滩,挥刀砍向一匹战马的后腿。刀锋砍在马筋上,那马痛得嘶鸣着倒地,骑手被甩了出去,正好摔在她脚边。
她没敢看那骑手的脸,转身又去帮着推搡元军的盾牌——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明军就能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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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她瞥见了那个戴银盔的元军将领。他正在指挥骑兵重整队形,银盔在晨光中特别显眼,铠甲内侧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和她衣襟上那枚玉佩的纹样一模一样。是哥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朱棣已经策马冲到了银盔将领面前。两马相交,长枪与长刀“铛”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你这阵主当得未免太糙,”朱棣的枪尖挑开对方的长刀,声音透过厮杀声传过去,“连马鞍松了都不知道,还得让你妹妹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