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瓶的伙计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他欠别人钱,别人也欠他钱,都是一两千四五千的赌债,上万的就两个,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谁也犯不着弄死他,没想到今天上午就给他挖出来了,还是这么残忍的手段,他的社会关系要重新排查了。”
沈明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东来县的伙计还是很给力的,这么短的时间资料这么全已经很厉害了,他再次开口问道。
“怎么发现的尸体?”
“今天上午半月山山下村子里一个村民叫周德贵,带着他家土狗上山砍柴。走到半月山背阴那片坡地的时候他歇了会,他带的狗趴在地上拼命扒土,还呜呜地低吼。一开始他没当回事,后来要走的时候闻到了臭味,他过去一看魂都吓飞了。”
陈好顿了顿,沈明隔着电话都听到了陈好咽唾沫的声音。
“那狗从土下面把袋子给刨出来了,袋子都被狗扒拉坏了,袋子里骨头都漏出来了。那尸体埋的特别浅,就薄薄一层浮土,狗扒几下就给扒出来了,我们接到消息就往山上赶了。”
说到尸体情况,陈好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沈明还隐约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
“我们到现场挖开一看,是个旧编织袋,里面装着半具男尸。只有上半截,从腰那断开的,脑袋没了,从脖子根处砍断的,两条胳膊也没了,从肩膀那卸下来的。肚子还是剖开的,内脏少了一部分,蛆虫爬的到处都是。”
“死亡时间能大概估出来不?”
“最少十天以上,跟秦润失踪时间对得上。关键是这天气啊!这半个月天天三十四五度,太阳暴晒,那尸体烂得都没法看了。表皮都绿了,有些地方皮都发了,一碰就掉,周围一大片土都泡成黑褐色了,离十几米都能闻见那股臭味,腥得冲脑袋。”
“县局那两个助理刚毕业没两年,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蹲旁边吐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根本没法上手。所以老陈赶紧让我给你打电话,请你过来支援。”
沈明听到这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现在觉得脑子太好使也不全是好处。
就像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陈好描述出来的场景,高温下腐败十几天的尸块什么样他可太熟悉了,稍微挖的慢一点估计周围苍蝇和蛆虫都得爬满。
三十多度的高温天,半具腐烂的尸块埋在浅土里,蚊蝇环绕,臭气熏天。
沈明在思考,梁斌又问了一句,“现场还有别的吗?比如脚印、工具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