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墨承烨也晃悠过来,他先与彦家姐妹随意打了招呼,便凑到墨倾倾身边,略显任性的亲昵:“七妹,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打算在宫里热闹一番,你可一定要来。对了,务必把陈太子也请上,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墨倾倾心底并不愿赴这热闹,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驳了这位皇兄的面子,只得含糊应道:“皇兄相邀,若届时得空,自当前往道贺。”
墨承烨满意地咧嘴一笑,又转头与其他几人说笑两句,言语间满是筹办宴席的兴致。
彦妃见小辈们聚在一处言笑晏晏,便温声道:“你们年轻人自在一处说话罢,我们老的在这儿,反倒让你们拘束了。”说罢,便携了侍女的手,款步走向不远处独立于廊下的九王爷墨千航。
墨千航见彦妃过来,抬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待只剩二人,他才低声开口,:“近来宫中诸事繁杂,你可还顺心?”
彦妃轻叹一声,低语道:“劳你记挂,尚可。只是承烨那孩子,愈发不成器了。整日不知进取,只一味变着法子寻欢作乐,劝过多少次,左耳进右耳出,实在让人忧心。”话语里是掩不住的无奈与无力。
墨千航温声劝慰:“少年心性,难免跳脱飞扬。待年岁渐长,经些事,自然会沉稳下来。你也不必过于苛责自己,反倒伤了心神。宫中不易,你更需善自珍摄,少思少虑为宜。”
听他这般说,彦妃心中微暖,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终究是我从前太过纵容。如今想收紧些,却不知从何下手了。”
“慈母之心,皆是如此,不必过于自责,徐徐图之,或有转圜。”
他的目光落在彦妃腕间那翡翠镯子,声音更低了些:“这镯子,你还一直戴着。”
彦妃听后,指尖微颤,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那镯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恰在此时,刘公公从内殿快步走出,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遍回廊:“陛下有旨:太后娘娘已醒转,凤体暂无大碍,需静养。今日除彦妃娘娘及其亲眷可入内稍候问安外,其余诸位贵人,请先回各宫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