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景老醒了。”
一道恭敬的声音适时响起。
景玉山还没完全理清思绪,便见自己的少主方凡缓步走到床边,语气关切:“景老,感觉好些了吗?”
“少、少主……”
景玉山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身子止不住地打颤:“老奴……老奴真的受不住了啊!这惊吓比惊喜还让人心悸!”
他哪里是身体不适,简直是世界观崩塌。
谁能想到,自己侍奉的主子,背后竟站着如此恐怖的人脉?那位连他都感到窒息的中年大宗师,竟然只是自家少主的手下听令者?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通了。
难怪之前面对定天武馆的疯狂袭击时,少主不让他插手。
原来是有这般底牌护身,根本不需要一个老朽去添乱。
那帮找死的家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方凡看着眼前这位快要吓破胆的老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一波装逼确实有点过火,毕竟景老看到的,仅仅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更深层的力量尚未展露。
待景玉山勉强稳住心神,方凡才收起笑意,切入正题。
“景老,闲话少叙。
你之前提过,见过类似的老鼠祸患。”
方凡眼神锐利,直刺核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种怪物般的模样?”
听到这话,景玉山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仿佛被强行撬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老人一边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一边下意识地向四周扫视。
然而,这一眼扫过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股刚缓和一点的惊恐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房间里,除了少主和那位大宗师,哪里还有别人?
但此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那股熟悉的昏厥感再度袭来,这一次,他是真怕再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逼仄的室内,暗流涌动。
景玉山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最终定格在两道身影上。
左侧是方文,右侧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两人一左一右,宛如门神般死死护住那位神秘少主。
而在门口阴影处,还倚着一个佝偻的老者,满脸堆笑,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像个被遗忘的家仆。
景玉山心底微动,这老者岁数不小,早该颐养天年才对,竟还在这风口浪尖站岗?不过,他很快便将这点疑虑抛诸脑后,因为真正的震撼来自那位美妇。
就在刚才的分神间,他竟漏看了此人!
此刻细细感知,那股气息简直深不见底。
比起身旁的方文乃至那个沉默的男人,这位妇人身上的威压更为恐怖。
虽然看不清具体修为,但她周身涌动的生机旺盛得令人窒息,宛如一轮永不坠落的烈日,炽热的光芒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攀升了几分。
只有站在武道巅峰的人,才能窥见这等景象。
“又是大宗师……”
景玉山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算上方文,加上眼前这位不知名的高手,少主麾下竟已坐拥三位大宗级强者!
再加上那九位宗师精锐。
这一手牌打出来,足以让任何一级武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