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惊恐与战栗并未出现。

方凡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好笑的神色。

“怎么每次你们开口，台词都一模一样？”

“除了这句，就没什么新花样了吗？”

神魂海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心妖那句未说完的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崩塌。

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机械地眨动，上下开合间透出的不是杀意，而是纯粹的困惑。

不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它堂堂心妖，吞噬万念的至高存在，面对它的猎物，正常反应应该是恐惧、绝望、颤抖才对！

可眼前这个人类，竟然只有一脸的疲惫和无语？

这简直是对它尊严的践踏！

不对！

心妖敏锐地从这诡异的平静中捕捉到了破绽。

刚刚那人说了什么？

“你们”

？

这里明明只有它一个心妖，何来的复数概念？

除非……在它之前，还有别的同类来过？

那一瞬间，心妖眼中的轻蔑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

它化作的方凡身体肌肉紧绷，所有精神力量凝聚于一点，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只要夺回控制权，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毫无意义。

“在我之前，还有我的同类试图占据你的身体？”

心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试探。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脑子才转过弯来？”

方凡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嫌弃，“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们心妖这种生物。

是不是都有某种 ** 症，非要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小主，

“我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们前赴后继地送上门？”

方凡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只想安安静静睡个好觉，有这么难吗？

刚合眼没多久，就被打扰。

虽然他并不畏惧，但睡眠被强行中断，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不悦。

而他一旦不爽，后果便是毁灭性的。

“荒谬！”

心妖厉声反驳，理智告诉它，入侵神魂之海从未有过失败先例，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法则。

“若真有同类来过，你早已沦为行尸走肉，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对我说话？”

既然结果如此，那结论只有一个——

眼前的人类在撒谎。

“哈哈哈！”

心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眼神重新变得残忍而自信，“人类，你的谎言拙劣至极！放心，我会让你感受不到丝毫痛苦，即刻灰飞烟灭！”

黑暗如潮水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神魂海的宁静被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