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锁开了,就这点出息?

仅仅是一口气释放出来的气势余波。

就把一个化神期修士打成了重伤。

(就这?我还以为化神期能多扛两下呢。)

林宇辰站在原地,周身暗金色煞气缓缓收敛,化作一层贴身薄光,温温的,像穿了件贴身的棉袄。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柄通体漆黑、戟身刻满扭曲骨纹的战戟凭空浮现。

裂天战戟。

初代魔帝的本命凶兵。

戟刃上还沾着十万年前某位真仙的血渍,历经岁月侵蚀,非但没有黯淡,反而透出令人心悸的暗芒,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股透骨的凉意。

他握着戟柄,手腕轻轻一翻。

戟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像布匹被撕开的口子。

“第一招。”

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太上长老耳朵。

太上长老挣扎着想从岩壁拔出自己,刚一动弹,几根肋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傲慢蔑视。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你不是筑基……”

“废灵根?”

林宇辰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语气像在聊家常。

他迈开步子,朝着太上长老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纹就向外延伸一分,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们管这叫血脉诅咒。”

他停在太上长老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张满是血污的老脸,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尘土味。

“其实这只是个保护机制。”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就知道会有叛徒篡位。”

“他知道主脉后人一旦觉醒,必然会被你们不惜代价扼杀。”

“所以他亲手给嫡系血脉加了这道锁。”

“锁住修为,锁住气息,锁住一切可能被你们察觉到的异常。”

“让你们以为主脉彻底废了,安心当了十万年的窃贼。”

“直到今天。”

他举起裂天战戟。

戟刃对准太上长老眉心,冰冷的金属气息贴在皮肤上,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锁开了。”

“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太上长老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怕死。

是怕这个消息传出去。

如果林家现任族长一脉知道,他们打压了十万年的“废柴主脉”,其实一直藏着足以碾压他们的力量……

如果他们知道所谓的“血脉诅咒”根本不是天罚,而是初代家主留给后人的保命符……

那他们这十万年的统治合法性,就会在一夜之间崩塌成笑话。

不能让他离开!

不,是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太上长老眼神突然变得疯狂,牙齿咬得咯咯响,猛地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喷在掌心。

精血离体的瞬间,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皮肤干瘪,头发花白,连眼珠都蒙上一层灰翳,像瞬间老了五十岁。

燃烧寿元的禁术。

不求伤人。

只求逃命。

“血遁·追魂引!”

嘶哑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破风箱在漏气。

本命精血在空中凝成一支猩红血箭,没有射向林宇辰,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禁地之外某个方位激 射而去。

速度之快,连化神期神识都难以捕捉。

与此同时,太上长老身影化作一团血雾,借着血箭开辟的空间通道,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岩壁上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和满地尚未干涸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甜。

跑了。

林宇辰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看了一眼血箭消失的方向,手中裂天战戟猛然掷出!

“嗤——”

暗金色戟芒后发先至,精准截击在那支猩红血箭之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剧烈碰撞,爆出一团刺目光焰,晃得人眼睛发疼。

血箭虽未被完全摧毁,却被戟芒生生削去七成威势,原本凝实的箭体变得虚幻飘摇,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林宇辰抬手召回战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摩挲着戟柄上的骨纹,触感冰凉。

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拦下。

(啧,还是慢了半拍。)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血咒锁定林婉儿,持续时间:12时辰。

没有感叹,没有警告,只是陈述事实。

林宇辰手指在戟柄上摩挲了一下。

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

血咒追魂。

上古邪修标记猎物的手段,一旦锁定,除非施咒者死亡或主动解除,否则十二时辰内必遭反噬。

太上长老临走前引爆本命精血,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把“林婉儿”这个坐标,变成一枚钉在他心口的钉子。

老东西在赌他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