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盘腿坐在床上的沈长宁,他径直走过去,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的伤口。
抬手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眼底满是心疼,低声问:“疼吗?”
沈长宁抬眸对上他满是心疼的眼眸,心蓦然一紧,可那股酸涩悸动转瞬散去,那片刻的感受就如同夜空中一闪而逝的烟花,绚烂过后,只留下一片空寂。
她扯嘴笑了笑,摇头说:“不疼。”
纪鹤年没说话,只是更加的心疼她了,在他看来,那么多砖头压在身上,又怎么会不疼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疼的。”话音落下,纪凡的电话便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他并没有避着沈长宁,而是在她的目光下接通电话,点开了扩音。
“三爷,人已经带来了。”
“嗯,等我过来。”
挂了电话,纪鹤年俯身抚开她额前碎发,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压低声音:“我先去给你报个仇。”
沈长宁呆滞地看着他,怎么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了呢。
走到门口,纪鹤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沈长宁点了点头:“好。”
——————
《绯夜》是京北有名的会所之一,纪鹤年到的时候早已清场完毕,他熟悉地走到地下室,伸手打开厚重的铁门。
纪凡坐在椅子上,看到来人立即起身:“三爷。”
纪鹤年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去。
屋内乔束被吊在装满水的透明桶内,纪鹤年坐在椅子上,按动一旁的按钮,桶的上方倒下一大盆冰得刺骨的冰水,原本才到乔束腰间的水位,顷刻间便已淹没到他脖颈。
冰冷的刺骨感将乔束唤醒,睁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转动着匕首的纪鹤年。
匕首在纪鹤年手指间飞速旋转,他随手按下按钮,筒内的水一点点流失,桶也落入镶嵌好的隔间。
乔束心头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出来,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原本在纪鹤年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插在他的大腿上。
他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叫声,剧痛席卷百骸,眼眶涨得通红,额头上大颗大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纪鹤年始终一言不发,随手又从桌上拿起一枚飞镖,漫不经心地说:“太久没玩也不知道现在还准不准。”
话音落下,“嗖”的一声飞镖从他手中飞了出去,直直插在乔束被吊起的手臂上,但凡再偏一分就正中眉心了。
纪鹤年皱了皱眉头似有些不满:“还是有些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