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住肩膀疯狂甩动的五诗禾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听起来像是吃痛,但仔细听又似乎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惊呼,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无助地随着棕熊的甩动而晃动,长发飞扬,但诡异的是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痛苦或恐惧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嘁!”
南鸣律咂了咂舌,瞬间冲到了棕熊身侧,在棕熊还试图将五诗禾撕碎时,南鸣律猛地张开已经变得异常宽阔、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对准棕熊那条粗壮的前肢,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咔嚓——!”
即使是成年棕熊厚实的皮毛和坚实的肌肉骨骼也无法完全抵御这一击,剧痛让棕熊瞬间松开了咬住五诗禾肩膀的巨口,下意识地挥动另一只完好的前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足以拍碎岩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朝着还咬在自己前肢上的南鸣律拍去。
“砰!”
沉重的闷响,南鸣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七八步,但他也借着这一拍之力,顺势松开了口,将嘴里混合着熊毛、皮肉碎屑和血腥味的异物吐了出来,灰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死盯着受伤暴怒的棕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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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 他迅速瞥向被甩飞出去、此刻正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五诗禾。
五诗禾站起身,动作看起来似乎有点慢,但还算稳,她抬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草屑和一点点暗红色的、从棕熊獠牙上带下来的、她自己肩头的血迹。
但令人惊异的是,她左肩卫衣的布料虽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下面湿透的白色运动背心和皮肤,但预想中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并没有出现。
只有几道不算太深的、正在缓慢渗血的齿痕,和一片因为巨大冲击力而泛起的、略显青紫的淤痕,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虽然狼狈,但绝对算不上重伤,甚至可能连骨头都没伤到。
五诗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轻伤”,又抬眼看了看前方人立而起、前肢受伤流血、正发出暴怒痛苦咆哮、随时准备发动更疯狂攻击的棕熊,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棕熊的咆哮和远处的水声淹没:
“真可惜……猜错了呢。”
说着,她抬起右手,伸向自己背后,将那把斧头给抽了出来。
棕熊被南鸣律那记凶悍无比的撕咬重创了前肢,剧痛和涌出的鲜血让它狂暴的怒火中,终于掺杂进了一丝源自本能的、对更强猎食者的忌惮和恐惧。
它不再人立,而是四肢着地,受伤的前肢微微蜷缩,不敢完全触地,口中发出威胁性更强、但隐隐带着退缩之意的低吼,那双褐色的凶眼在南鸣律和五诗禾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形势,犹豫着是继续攻击,还是带着幼崽逃离。
南鸣律敏锐地捕捉到了棕熊气势的微妙变化,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属于鳄鱼的警告性嘶鸣,试图用更强大的掠食者气息彻底震慑对方,逼它退走。
“它怕了,你后退离远点,剩下的交给我,别……”
结果南鸣律的话还没说完,五诗禾直接拎着斧头朝那头棕熊冲了过来。
“吼——!!!”
棕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彻底激怒了,它完好的那只前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带着足以拍碎头骨的恐怖力量,对准冲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生物的脸,狠狠地拍落。
但面对那足以致命的熊掌,五诗禾竟然没有丝毫闪避或格挡的意思,她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自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整个左肩,不闪不避地——
“砰!!!”
迎上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沉重一击。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五诗禾的身体明显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双脚甚至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半步,但她只是身体一沉,便稳稳地站住了。
而她脸上,只是多添了几道新鲜的、不算太深的血痕,从额角到颧骨,缓缓渗出血珠,左肩卫衣的布料似乎又撕裂了一些,但下面的皮肤依旧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只有一片迅速蔓延开的、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