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向了院墙边,那里靠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擦拭得很干净的老式自行车,自行车的车筐上绑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塞得有些满的深色双肩背包,背包的拉链甚至因为东西太多而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似乎是一些衣物的边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鸣律的目光在那背包上停顿了一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鼓囊的背包。
带着这么多东西,显然不是“专门过来道谢”这么简单。
五诗禾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平静覆盖。
她没有立刻回答南鸣律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望向了小镇主街延伸出去的方向。
“去一趟车站。”
车站?
南鸣律的心头微微一紧。小镇的车站不大,主要是通往附近几个城镇的短途班车,偶尔也有过路的长途车停靠,去车站,带着行李……这意味着离开,短暂的,还是……?
“可以拜托你骑着车,送我去车站吗?” 没等南鸣律回过神来,五诗禾便指了指那辆自行车说道,“我手臂和脖子还有点使不上劲,骑车可能……嗯……不太稳。”
南鸣律听闻,没有多问,他知道,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如果她不想,追问也无益。
“……嗯。” 南鸣律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走到墙边,扶起那辆有些沉重的二八自行车,试了试车闸和链条。
紧接着他长腿一跨,稳稳地坐在了自行车坐垫上,双脚支地,稳住车身,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五诗禾。
五诗禾走到车后,看着那窄窄的、硬邦邦的金属后座,又看了看南鸣律,那只完好的右眼眨了眨,突然开口:
“我可以抱着你的腰吧?” 她指了指自己还吊在胸前、缠着绷带的左臂,又晃了晃同样缠着绷带、活动不算特别灵活的右手,“不然我怕坐不稳,掉下去。”
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对于受伤的她来说,在颠簸的自行车后座上保持平衡确实不容易,但“抱着腰”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层超越寻常的亲密意味。
南鸣律闻言,身体顿了一下,他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五诗禾那只带着询问、却又异常坦然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她手臂和脖颈的绷带。
几秒后,他幅度很小,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 他只应了一个字,便转回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双手握紧了车把,仿佛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得到许可,五诗禾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她没有多说,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扶住自行车后座,动作有些小心地侧身坐了上去。
坐稳后,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慢慢地环上了南鸣律穿着普通棉质T恤的、精瘦却结实的腰身。
这个动作让南鸣律整个身体,在五诗禾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五诗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近乎狡黠又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她将脸颊几乎是不着痕迹地靠在了南鸣律挺直的后背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满足般的低语,飘散在带着暖意的晚风里:
“……太好了,你果然很温柔啊,南鸣律。”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南鸣律的耳膜,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右脚用力在地上一蹬。
老旧的自行车发出“嘎啦”一声轻响,开始平稳地向前滑动。
—
就在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载着南鸣律和五诗禾,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刚刚消失在街角不久,另一个身影带着一种与方才离去两人截然不同的、混合了紧张、犹豫、决绝和忐忑的气息,出现在了南鸣律姥爷家的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