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迎河市郊的一条林荫道尽头停下来,道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初冬的风中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挂在枝头。
南鸣律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路边,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建筑上。
迎河市孤儿院的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灰白色的石砌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墙面上的线条和装饰带着明显的古典风格,尖顶的轮廓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整座建筑乍一看像是一座巨大的教堂——那种庄重的、带着几分肃穆感的轮廓,让它和周围那些普通的住宅楼和街边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门上方有一扇圆形的彩色玻璃窗,窗框边缘的纹路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暗淡的金色。
他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眸在那座建筑的轮廓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正门上方那排石刻的字体上。
迎河市儿童福利院。
字体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乙辻光从另一边车门下来,付了车费,出租车调了个头沿着来时的方向驶远了。
她走到南鸣律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建筑,然后侧过头看向他。
怎么样,有印象吗?
南鸣律把目光从那排石刻字体上收回来,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记事之前就已经被收养了,所以一点印象都没有。
乙辻光了一声,没有追问,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着正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迈开了步子。
南鸣律跟上去,走在乙辻光旁边。两个人沿着那条铺着深灰色石板的小路走向正门。
走到正门前的时候,南鸣律的脚步稍微慢了一拍,他侧过头,看向乙辻光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铃霁幽是什么时候被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