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南鸣律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拐进浴室,而是先绕进了厨房。
他拉开冰箱门,冷白色的光从内部涌出来,映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目光在冷藏室的隔层上扫了一圈,然后抽出了那瓶放在最底层的大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才像是终于从考试那几天的紧凑节奏中缓过一口气来。
拿着那瓶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南鸣律整个人往后靠进靠背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地划了两下,姿态带着一种因为终于进入了假期模式而自然形成的松弛感。
卧室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栗音凑的脑袋从门框边缘探了出来。
那对灰白色的狼耳微微朝前倾了一下,目光落在南鸣律那道正靠在沙发上的身影上。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南鸣律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手机屏幕上,拇指停了一下才重新开始滑动。
“放假了啊,考试考完了。”
栗音凑从门框边缘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条狼尾上的毛,指尖顺着毛流的方向捋了两下,然后才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是吗,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呢。”
她说着,微微侧过头,灰白色的狼瞳看了看南鸣律那张依然专注地盯着手机的侧脸,嘴角随之向上弯了一下。
“假期不出去玩吗?”
南鸣律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他微微抬起眼,灰色的眼眸从手机边缘露出来,落在母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你和爸要出去?”
栗音凑轻轻哼了一声,幅度不大,像是被什么问题轻轻逗到了一样。
她摆了摆手,指尖在她自己面前随意地晃了一下。
“我们是大人,又不是学生,哪有什么假期?当然不出去了。”她说那两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拖长了一些,然后栗音凑微微偏过头,目光带着一层好奇感重新落回南鸣律身上,“我是说,你难道不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吗?”
她说着,抬起手用食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数什么具体的数目一样。
“毕竟你身边不总是有很多女孩子嘛。”
南鸣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搁在膝盖上,灰色的眼眸带着一层无奈感在母亲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上。
“别用那种说法,搞得像是什么后宫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