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听完董管家的禀报,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董管家,干的不错。”沈星河大手一挥,给了十两银票,“你再替我跑一趟。”
董管家喜滋滋收了银票,跟着沈三牛他时来运转,天天有肉吃,立刻躬身:“老爷请吩咐。”
沈星河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是他昨夜写好的,又取出一枚从齐环山外室,柳莺儿处得来的银锁片。
“把这封信,送到齐环山正妻李氏手上。记住,要亲手交给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董管家接过信和银锁片,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抬头问道:“老爷,若是那李氏问起是谁送的。。。?”
“她若问,你只说一句话。”沈星河目光幽深,“有人看不惯齐环山那畜生,欺上瞒下、宠妾灭妻的做派。”
董管家心领神会,郑重点头:“小的明白。”
看着董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星河负手立在廊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原主的记忆里,十年后,等老丈人死了,齐环山会公然将外室柳莺儿所生的私生子带回府中。
李氏那时人老珠黄,又无子傍身,被齐环山折磨致死,只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孤女,在齐家受尽欺凌。
这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原主也曾听闻。
既然他来了,这等惨事,就不会再发生。只不过,提前十年让李氏知道真相,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
潜江府
城南,齐府后门。
董管家在小巷口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婆子出来。
他快步上前,叫住老婆子,塞过去一串钱,低声道:“劳烦通禀一声,我有要紧事求见夫人。事关齐百户。”
婆子见钱眼开,又听事关老爷,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董管家被引进一间偏厅。
屏风后转出一个妇人,三十出头年纪,容貌端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愁苦。
正是齐环山的正妻李氏。
她打量着董管家,神色警惕:“你是何人?说我家老爷有事,所为何事?”
董管家躬身一礼,从怀里取出那封信和银锁片,双手奉上:“夫人看过便知。”
李氏接过信,看见那枚有些眼熟的银锁片,背面一个“齐”字刺得她眼皮一跳。
她手指微颤,拆开信封,就着窗前的光细看。
信上只寥寥数语。。。
“城西柳条胡同,门首第三家,外室生一子,乃齐环山血脉。”
李氏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她盯着那枚银锁片看了许久,抬起头来,眼眶已然泛红:“这东西。。。你从何得来?”
董管家自然不会说实话,垂首道:“小的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人说,看不惯齐百户欺上瞒下、宠妾灭妻的做派。夫人若想求证,派人去看看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