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左手五指微张。

青莲宝色旗缓缓升起，悬于掌上一寸。

旗面莲瓣完全展开，清气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域。域内空气清澈透明，所有杂气都被排出，连阳光穿过时都显得更加明亮。

他右手并指划出一道弧线。

素色云界旗响应，云雾自旗面涌出，在空中铺开三丈宽的薄幕。幕中不见图像，却让人感觉视野开阔，思维清晰。

胸前衣襟微动。

离地焰光旗虽未显形，但他心意一动，前方地面忽然升起一圈赤金火环，高不过半尺，火焰内敛，无声燃烧。火环围住三丈灵域边界，将外界干扰尽数隔绝。

三旗齐出。

领域初成。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调动三件先天灵宝，动作流畅，毫无滞涩。说明它们确实与他本源契合，无需强行催动。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气息落地，化作一道玄黄纹路，刻入岩面。

这道纹路与他小指新皮下的纹路形状一致，深浅相同，仿佛是从身体里复制出来的印记。

他知道，这是灵体与灵宝交融后的外显痕迹。

也是新的起点。

他不再多试。

三旗缓缓回落，重新归于掌心、衣襟与手臂。

他站着不动，气息绵长。

心神澄明。

欢畅之意仍在，但已沉淀为一种稳固的力量。

他知道，还有人在等着。

鲲鹏未动，北冥之志未显，分宝岩的机缘仍未结束。

他不能走。

也不能收场。

必须站在这里，带着三旗初融的气息，成为下一个登场者的参照。

他闭上眼。

灵体继续运转。

三旗残余的波动被一点点吸入体内，转化为最纯粹的道韵。每一次吸收，皮肤下都有微光闪过，像是琉璃质地的血管在流动。

左掌小指下的纹路，又搏动了一次。

这次，连岩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远处，细流溅起的水珠还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