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在昆仑山腰缓缓流动，玉虚宫前的石阶上露水未干。

老子站在大殿门前，手指轻轻拂过门框边缘。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今日再议。”

原始天尊从左侧偏殿走出，脚步沉稳。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是昨夜整理的弟子名册。走到院中时，他停下，将竹简放在石案上，目光扫向远处云海。

通天教主从东廊走来，脚踩青石无声。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白，海风的气息隐约可感。他在三人常聚的圆台前站定，袖子微动，却没有说话。

老子走入大殿，其余二人随后跟入。

殿内香火尚存，昨夜残留的血痕仍在地面，已被一道灵光封住。三人在蒲团前落座，空气安静。

“昨日滴血为誓，分而不裂。”老子开口，“今日当定去处。”

原始点头。“理应如此。”

通天看了他一眼。“你说。”

老子抬起手，一道清气自掌心升起，化作地图般的光影浮于空中。那是洪荒大地的轮廓，山川河流清晰可见。

“道随地显，教依势立。”老子说，“人教以民为本，需近人族聚居之地。首阳山地处东土腹地，灵气平和，适合传道授业。我欲往那里立人教道场。”

他说完，光影中的首阳山亮起一点金光。

原始盯着那点光看了片刻。“你走，是为避纷争？”

“不是避。”老子答，“是守。人教不争强，不压众，只讲顺应自然。首阳山正合此道。”

通天低头思索。他想起截教门下，有狐族、蛇身、鸟翼之徒，皆非人类。昆仑山清规森严，他们难容其中。

“我门下多妖族。”通天开口，“若留山上，必再生事端。”

原始皱眉。“妖族混杂，秩序难维。”

“所以我不留。”通天抬眼，“东海金鳌岛，四面环海，远离中土，地势开阔，可建宫阙万间。我愿去那里立碧游宫分殿。”

光影随之变动，金鳌岛位置浮现红光。

老子微微颔首。“那里灵气源自海底龙脉，与你雷法相合，确是良选。”

原始沉默。他知道通天所言属实。截教人数众多，种族各异，留在昆仑只会引发更多冲突。而金鳌岛独立海外，既保全颜面，又避免摩擦。

“那你呢？”通天问原始，“还守玉虚宫？”

“此地为三清起源之所。”原始起身走到台前，“阐教重根骨、守规矩，需立正统。昆仑山天地清气汇聚，最利修行。我不出。”

光影中，昆仑山顶亮起一道白光，与其他两点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