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巫族的手笔。
是别人在救。
而他们,在这里争论能不能伸出手。
后土走到水镜前,伸手抹去镜面影像。水光散开,变成一缕雾气。
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殿门。
“你要去哪?”帝江问。
“我去看看。”她说,“我不调兵,不动令符,也不代表巫族。我就走一趟北疆,看看那些倒下的人,是不是还能喝一口水。”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从门外灌入,吹动殿中灯火。
帝江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其余祖巫也都沉默。有人低头,有人望着地面,有人盯着熄灭的灯芯。
外面,天空依旧赤红。
万里之外,北方疆土之上,大地龟裂。一支队伍缓慢前行,领头的是个高大的男子。他背着木杖,肩上挂着皮囊,脚步沉重但未停。
他走过一片干涸的河床,蹲下身,用手挖了几下。土很硬,指甲裂开,渗出血。他不在意,继续挖。
底下有一点湿泥。
他把皮囊打开,将泥裹住,放进囊中。
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身后不远处,一座倒塌的祭坛上,刻着两个字:巫族。
他没回头,也没有停下。
风吹过荒原,卷起沙尘。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木杖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