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将正朝他们走来。
它每一脚踏下去,骨堆就塌陷一尺。
陨铁片发出的煞气已经形成了实质的暗红护罩,裹着巫将的身体,像一层流动的血甲。
“远程煞波!”苍陇喊了一声。
巫将抬手,鬼头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三道煞波呈品字形朝陆北的方向激射过来。
这一次的煞波比之前更凝练,刀锋上带着暗红色的煞焰。
钱多金要上前挡,被陆北一把按住肩膀。“你不能再接了。”
“我来。”狐媚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条尾巴上。狐火腾地炸开,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在空中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煞波撞在火墙上,发出刺耳的声波。
第一道煞波被火墙消解,第二道被弹偏方向轰在崖壁上炸出一个三丈宽的大坑,第三道穿透火墙,擦着狐媚儿的肩膀掠过。
狐媚儿闷哼一声,右肩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边缘被煞焰烧得焦黑。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媚儿姐!”陈平安冲到狐媚儿身边,把她往后拉。
狐媚儿用左手推开他,声音嘶哑:“别管我。护好泽宝。”
泽宝被陆北护在身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家伙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巫将的胸口。那片陨铁片的光里裹着无数的魂灵,每一道魂灵都在哀嚎。
“爹爹。”泽宝忽然开口,“那个铁片片在吸魂魂。”
“吸魂?”
“嗯。”泽宝点点头,小手指着陨铁片,“铁片片里面有好多好多人。都是被献王爷爷杀掉的。他们走不掉,一直被关在铁片片里面。铁片片不断的吸收他们的魂魄。”
陆北猛地明白了。
陨铁片不是普通的煞气核心,是献王炼制的拘魂法器。
他把殉葬者的魂魄封在陨铁片里,用他们的怨念和痛苦炼成煞气,驱动巫将和整座尸渊。
两千年,那些魂魄一直在陨铁片里受折磨。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要撕掉铁片片吗?”泽宝问。
“要。”陆北握紧判官笔。
泽宝眨了眨眼睛,眉心那卷白泽图缓缓浮现。
一道极淡极淡的琉璃光从泽宝的眉心射出去,照在巫将胸口的陨铁片上。
巫将猛的一顿它感觉到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琉璃光,暗红色的煞焰在颤抖。
陨铁片里的魂魄感应到了白泽的净化之力,它们开始躁动。
一只透明的手从陨铁片里伸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魂手扒在陨铁片的边缘,想要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