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几乎把时间全部砸在了恢复上。
地狱道反噬的伤比想象中重,好在突破半步彼岸后,祖龙血的修复能力强了不少。
泽宝这三天出奇地乖,不吵不闹,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陆北房门口画画。画一会儿就探头往里看一眼,确认陆北还坐在床上打坐,才缩回去继续画。
“爹爹,泽宝今天画了一面大旗子。”泽宝把画举起来,画布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白泽,脚下踩着五彩祥云。
“画得不错。”陆北收了功,走到门口,一眼看到画上歪歪扭扭的字。
上面用蜡笔写着四个大字,“爹爹必胜”。
陆北把泽宝抱起来,小家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蹭了蹭,软乎乎地说:“明天泽宝就举着这面旗子去给爹爹加油。”
“好。”陆北亲了亲他的额头。
大觉寺
这座坐落在京郊的古寺,山门大开,青石铺成的广场上搭起了一座四四方方的擂台,台高一丈二,铺着暗红色的绒毯。
擂台四角插着四面玄色令旗,旗上绣着仙鹤衔芝,是仙门标记。
天刚亮,大觉寺外已经挤满了人。
灵异局、各大宗门、地方上的散修,甚至还有不少收到风声的江湖术士,密密麻麻站满了半个山头。
钱多金提前派人在半山腰支了个小售卖点,卖茶水、符纸、护身符,生意好到飞起,连他自己都挤在柜台后面收钱收到手软。
泽宝坐在陆北肩膀上,手里举着那面“爹爹必胜”的旗子,小短腿一晃一晃,东张西望。
“爹爹,好多人啊,比泽宝在电视上看到的庙会还热闹。”
“怕不怕?”
“不怕,”泽宝把旗子举得更高了,“泽宝是来给爹爹加油的。”
陈平安和胡天在前面开道,狐媚儿跟在陆北身侧,周身妖力收敛得干干净净,可就这样,沿途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纷纷侧目。
“是陆北!”
“他真来了。”
“还带着那个孩子……”
陆北没理会那些议论,目光一路扫过去,果然看到了仙门的人。
擂台东侧,太虚真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仙门弟子,清一色白袍,排场十足。
太虚真人看见陆北,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三分笑意。
陆北只当没看见,走到擂台西侧早就留好的位置坐下。
灵异局的人马在他身后列开,崔云天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来的宗门比预想的还多,龙虎山、茅山、崂山、少林武当全来了,还有不少散修。这场演武,已经不只是你和仙门的事了。”
陆北点了点头,他扫了一眼擂台四周看台, 。泽宝说那只大蜘蛛还在,就藏在太虚真人的影子里。
“仙门的人看上去是来比武的。”陆北低声问泽宝。
泽宝用力点点头。
陆北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日上三竿,演武正式开始。
太虚真人的弟子中走出一人,落在擂台中央,朝四周拱手:“贫道青玄子,添为仙门内门弟子。今日演武,凡间修士皆可上台挑战。若胜了贫道,仙门再派他人。若败了,便请诸位莫再阻挠仙门议事。”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可那语气里头的傲慢劲儿,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看台上瞬间一静,紧接着又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