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也不耽误，换了身衣裳就出门。

宋母在灶房里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又要出去？”

“嗯，出去转转。”宋清远应了一声。

宋清远出了巷子，沿着街往东市走。

清风茶楼在街口拐角，二层小楼，门口挂着块旧匾。他上了楼，扫了一圈，靠窗那几张桌子中间围坐着几个人，都是年轻后生，穿着体面，面前摆着茶壶点心。

中间那个穿石青色直裰的，正是沈文耀。

宋清远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靠墙的一张空桌边坐下来，要了壶茶，慢慢喝着。

那桌的书生聊到乡试题目，其中一个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摇头叹气：“那道治民之要的策论，我写了个宽严相济，出来跟人一对，人家写的都是以德化民，我这不是跑题了吧？”

另一个书生接话：“跑不跑题不好说，反正我是写的礼法并用，也不知道考官吃哪一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系统在脑子里催他：“宿主，现在过去，就说你也是今年乡试的，听了他们说的题目，觉得有几处见解颇有意思，想讨教一二。”

宋清远站起来，朝那桌走了过去:“几位也是今年乡试的同年？”

那几个书生抬头看他，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我在隔壁桌，听几位聊策论，忍不住过来搭句话。那道治民之要，我写的是宽以济猛，猛以济宽，跟这位兄台的宽严相济倒是一个路子。”

他说的那个书生眼睛一亮，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两个人聊了几句，越说越投机。

沈文耀坐在旁边，没怎么开口，但听了一会儿，也偏头看了宋清远一眼。

系统在宋清远脑子里冒出来：“沈世子注意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