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让丫鬟们开始烧水的烧水,备东西的备东西。
产房外头,人越聚越多。
沈煜心里焦灼地来回踱步。
老夫人被周嬷嬷扶着来了,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哪路神仙保佑。
二房三房的人来了。
江家人得消息,来了赵氏和钱赵氏。
钱赵氏本来在江家串门,一听外甥女要生了,也跟她姐一块儿过来了。
钱莱是钱赵氏让人递了话过去,从林家赶过来的。
赵氏进了院子,一脸担忧地问沈煜:“里头怎么样了?”
沈煜还没开口。
“啊……”产房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江凝月宫口已经开到了十指,肚子好疼好疼,她疼得感觉要死了。
“不生了!我不生了!”江凝月疼得直叫唤。
赵氏听着里头闺女的喊声,眼圈都红了。
谁养的谁疼。
她生江凝月那会儿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挺过来,这会儿听着闺女在里头叫成这样,心里又难受又担忧。
月儿生过孩子,按理说第二胎该好生些。
可这是双胎,两个孩子在肚子里挤着,产道撑得大,受的罪比单胎多了不止一倍。
双胎最容易难产,生不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她越想越怕。
钱赵氏在旁边扶着她胳膊,小声劝:“姐,月儿是有福之人,身子骨好,稳婆也是有经验的,别担心没事的。”
身子骨再好,生孩子这事也说不准。
多少看着壮实的媳妇,进了产房就没出来。
里头又传来一声喊,江凝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生了!我不生了!太疼了!呜呜呜……下辈子再不当女人了!”
赵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抬手擦了擦,转头朝产房里喊了一声:“月儿,娘在外头呢,你挺住,听见没有?挺住!”
里头没应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江凝月断断续续的声音。
“娘……我疼……”
“娘知道,娘知道。”赵氏声音发颤,扶着门框,“你听稳婆的,让你使劲你就使劲。”
江怀瑾脸也白了。
他从来没见过他娘这样。
娘在他眼里头一向是厉害的,打人厉害,骂人厉害,办事也厉害,什么时候都是稳稳当当的,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
可这会儿他娘在里头叫得撕心裂肺,又是哭又是喊。
江怀瑾听着,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