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敌国使臣送到的国书还在手里。
他烦躁地把奏折扔到桌上。
旁边的大太监大气不敢出,轻声问:“陛下,适龄的宗室女……就只剩下凝香郡主了。”
顾尘只笑不语。
沉默半晌,还是提笔写了道旨意。
笔尖刚落到纸上,又停住了。
不行。他把笔一扔,“拿去给太后看看。”
同一时间,慈宁宫。
这封圣旨送到那边去了,凝香郡主恰好也在。
他见到上面的内容,“扑通”一声的跪下。
“姑母!您救救凝香!我不要嫁给王子!那里风沙大,牛羊肉膻,听说他们连澡都不洗!我会死的!”
姜太后被她晃得头疼,戴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甩。
“起来!像什么样子!”
“我不起!”凝香那金丝边的裙摆擦地,“除非姑母答应不让我去!皇兄最听您的话了,您说不让我去,他肯定不敢下旨!”
“行了,别嚎了。”她把国书扔到一边,“哀家不会让你去。”
“不过……总得有人去的。”
她看向旁边垂手侍立的嬷嬷:“去,把宗室名册拿来。挑个年纪合适、父母双亡、没什么根基的。”
第二天,一道懿旨震惊朝野。
太后册封宗室旁支一位十六岁的孤女为宁安公主,赐婚敌国王子。
临川王府,书房。
顾越泽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他坐在长椅上,肩宽腰窄,细腰甚至没有靠背宽。
宁安公主?他冷笑一声。
太后这手玩得真够绝。既保全了凝香这个有用棋子,又随便推了个替死鬼去和亲。
就在这时——
“王爷!王妃……王妃让属下送消息来!”
顾越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进来。”
苏白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汗:“王妃说……说让您看看这个。”他递上一张纸条。
顾越泽接过,上面是沈元辞潦草的字迹:
“太后封了个宁安公主和亲,你听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