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八旬的喻老撑着拐杖,身侧跟着两个童子,他鹤发鸡皮,双眼如鹰。
喻家是邕州城的首富,如今虽是商人,但是这位喻老可是前朝的重臣,还与皇室沾亲带故,也是前朝遗老了。
喻老抬了抬眼皮,看向德清公主的坟墓:“待朝廷的批复下来,给公主筑坟立碑的钱,我们喻家出。”
“一码事是一码事,该朝廷出的,还是要朝廷出。”易推官语重心长:“当初德清公主拒了封号,就是怕那些人扯她的大旗,没想到死了,还是遭了这一劫。”
喻老双眼浑浊:“她既已到了邕州,为何不来寻我?”
“公主在圣前言,天下无战乱,已是她的幸事。从始至终,她做到了。”
喻老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之后,止步,没有回头:“永安巷丙卯号。”
易推官神情一凛,冲着喻老的背影深深一揖:“喻老,慢走!”
邦墓的热闹很快消散,但是德清公主的坟落在了邦墓里,已经人尽皆知,在护陵人还未遴选出来前,衙署会安排差役前来守陵。
易推官也没有久留,他招来了属下,赶紧安排下去。
永安巷丙卯号,就是那些前朝余孽的藏身之地。
就是他们四处游说,恨不得再搅动天地一般,抓了这群人,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易推官不禁搓了搓手,要说少夫人此人还是不错了,竟然让出了这样的大功劳,为人不仅胸怀若谷,更是神机妙算,有诸葛之姿啊。
很快,除了留下来护陵的差役们,其他的人都退光了。
甘箬和万晁也急忙回府,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黄筌夫妇的棺材是空的。
当他们踏入思懿居的大门时,就看见了跪在院子里的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