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夜雨,林端怒风。
暴雨噼里啪啦,连独轮车碾过地面的声音也被掩盖。
“老闽,老闽!”虽然下着雨,丹成子浑身是汗,方才他去水月洞天,金书丹和那不明女子的闭息丹都起了药效。
死个把女子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大晚上守夜的童子也不愿意折腾,就想着明日天亮了再说。
丹成子自然是热心快肠,揽下了这差事,用独轮车把两具尸体装起来,说是要运到炼丹房去,实则出了水月洞天,换了个方向往角门处去。
老闽一直记得丹成子说的事,这大半夜的根本没有睡,一听到动静就穿着蓑衣出来了,看到丹成子推着独轮车赶紧上前帮忙,一入手,感觉不对劲:“怎地如此重?”
丹成子叹了一口气:“你先开门,我待会同你说。”
老闽二话不说,赶紧快走几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雨太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两人推着独轮车出了角门,雨越下越大,丹成子站在屋檐下,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银票,全部给你,不过,这宅子你也别待了,赶紧走人。”
说好的五十两,现在给一百两,老闽也感觉不对劲,一把掀开独轮车上面盖着的席子:“你不是说只一具尸体嘛。”
“一具也是做,两具也是做,反正做完这一单我就走了,你也赶紧走。”丹成子难得的好心。
老闽把银票一塞,还用力地拍了拍:“放心,我天亮了就下山。”
“行,那我走了。”丹成子没有穿蓑衣,只戴了一个斗笠,雨水落满了他全身。
山间的雨下得又密又急,丹成子推着独轮车沿着山路下山,只是没有走出多远,一个身影翩然而至,落在他身前,一身雨披,手持长刀。
丹成子吓了一跳,连推着的独轮车都晃了晃,却还是稳住了心神:“武护卫?”
雨水打在雨披上,噼里啪啦,武护卫收了刀:“是我!”
丹成子松了一口气,一手扶着独轮车,一手掏出一块金子:“提前同你说好的,这一块金子是买路钱。”
武护卫上前接过金子,在手中掂了掂:“买路钱就一块金子,你这单赚了多少?”
丹成子面色有些发冷,却还是耐着性子说:“也没赚多少,赚个辛苦钱,请武护卫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