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深冬,寒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报——!”
“永平府八百里加急!北元残部大举南下!边关告急!”
一匹口吐白沫的驿马在紫禁城外栽倒,背插认旗的信使连滚带爬冲向午门,高举一封染血军报。凄厉的通报声,打碎了京城清晨的宁静。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地龙烧得滚烫,大殿里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一方端砚被砸在金砖上,墨汁四溅。
朱元璋在御案后暴躁地来回踱步,双目赤红,满身杀气。
“直娘贼!这群草原上的野狼,真当咱大明的边关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了?秋高马肥就敢南下打草谷!”
老朱转过身,指着跪在下方发抖的兵部尚书齐泰大骂:“你看看你们兵部递上来的战报!燕王手下的张玉,带着三千精锐重骑出城迎战,居然被一群连铁甲都没有的北元轻骑兵给打得丢盔弃甲,死伤过半!咱大明的脸,都让这帮废物丢尽了!”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拧起眉心,低声劝慰道:“父皇息怒。战报上说,北元骑兵狡猾至极,根本不与张玉的重骑正面交锋。他们利用轻骑兵的速度优势,保持在弓箭射程的极限距离外游走射击。张玉的重骑兵追不上,退不得,生生被耗尽了马力,这才遭遇大败。”
“放屁!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找什么借口!”老朱怒极反笑,大手一挥。
“传咱的旨意,调集京军三大营,咱要御驾亲征,把这群王八羔子全给剁了喂狗!”
“陛下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