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周旋的余地。
“出了任何安全事故,我苏晚主动脱掉这身军装,亲自上军事法庭领罪,绝不牵连步兵团半分。”
她直接掐断了通讯频道,将那个还在发出电流杂音的铁疙瘩扔回给通信兵,大步走回了队伍的正前方。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在拿命开玩笑,那今天就由我来做这个活靶子。”
苏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苹果,转身走到那个平时用来挂沙袋的铁架子下方,站得笔挺如松,随后直接将苹果顶在了自己的军帽上方。
她根本不去理会那些惊骇的目光,而是直接点名叫出了那个枪法最好的孤狼。
“林啸,出列,拔出你的配枪,瞄准我头顶的这个东西。”
林啸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他那双连六百米外的落叶都能看清的眼睛,此刻却死盯着苏晚那张完全没有半点表情的脸。
他缓慢地抽出大腿外侧战术枪套里的那把手枪,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滑腻的触感让枪柄变得有些难以握紧。
“教官,山谷里的风向一直在变,这手枪的短枪管在十米距离外产生的误差极大,只要偏出去一厘米,就能直接掀开你的头盖骨。”
苏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都在这一刻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的幅度。
“如果你连十米内的人头大小目标都会打偏,我就当做从来没把你招进过这支队伍,立刻开枪。”
林啸用力咬住腮帮子里的软肉,疼痛感强迫他的大脑驱散掉那些致命的杂念,他将双手交叠握住枪托,缓慢地抬平了手臂。
准星那一点微小的金属凸起在这个距离下,完全覆盖了那颗红苹果的体积,稍有偏差就会落在苏晚的额头上。
一滴滚烫的汗水从林啸的眉骨上滴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军靴上。
在一阵狂风吹过靶场的瞬间,林啸的食指以一种极其干脆的力道扣下了扳机。
震耳的枪声在山崖间炸响,那颗放在苏晚头顶的红苹果当场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果肉残渣,甚至有几滴汁水直接溅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苏晚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身形依然犹如一根定海神针般屹立在风中。
她拍了拍军帽上沾染的碎屑,走回队伍前方,将另外几个新拿出来的苹果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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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看到什么是绝对的信任了,开始两两结对上场。”
队伍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一扯就断的边缘,最后站在射击位上的一对,是这段时间以来互相看对方都不太顺眼的秦岭和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