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盆子可以放六只脚,能进去的人都是相互搀扶着要死要活走进去,倚靠着坐在一起,但是只要能歇上一刻钟,要不了一会儿,他们的精力就又恢复过来了,就开始相互开完笑聊天打屁,这场景真是把好了伤疤忘了疼给具象化了。
门口的季承丰如果发现有人生了冻疮,就让他去另一间房子,那里有人专门治疗。
陈狗剩的脚上原本就又冻疮,只是不太严重,他也紧跟着几个生冻疮的进了另一间屋子,这屋子门口上立着一块碳笔写的石板,上面什么字他不认识,只是听别人说,这三个字叫做“医务室!”
一进门就看见七八个人已经将鞋给脱了,房间里面有石碳的炉子,上面还滋滋的烧着开水,十分的暖和,只是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冲,差点没把他熏晕了。
没办法,大家伙不脱鞋还行,一脱鞋威力堪比化学武器,有三四名女医生正在忙碌着,这些人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褂,显得不伦不类,裤子则都是深色裤子,只是每人脸上都系了一个白色面巾,挡住了口鼻。
“哈哈!”陈狗剩笑出了声音,他实在是觉得好笑,这些人女人得面巾让他想起了抢劫商队的土匪。
“笑什么笑!脱鞋,坐上去!”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声,吓了陈狗剩一跳,他一回头,一个身穿白褂子的矮个子女人就站他身后,他连忙冲着她点了一下头,麻利的坐到中间的条凳上。
条凳的下面有一块垫板,大概有10cm的高度,陈狗剩原本想把脚放上去,就只听那女人又高喊了一句:“别踩!”就一把将狗剩的腿给拍一边了,然后麻利的铺上了一块白布垫在上面。
“把鞋脱了,光脚踩白布上面,不要把板子弄脏了,这白布都是消过毒的!”女人凶巴巴地对他说道,说完又去安排别人了。
陈狗剩看不到女人长什么样,只觉的这女人眼眉弯弯的很好看,当兵久了,好久没这么近的看女人了。
“大……大姐!好了”,陈狗剩踩在白布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感觉他自己是在糟蹋东西,他这脚左脚肿了,左脚小脚趾头上还有一个小裂口,实在是不值得踩这么干净的布。
“还好,不算太严重,不过不能拖了,也不能沾水!”小个子女人仔细的看了一下,又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脚指,
陈狗剩立刻有了异样的感觉,说实话那只手很软,很白,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长这么大,除了他阿娘,这还是第一次被别的女人摸自己的脚。
“这是锅底灰加上旱獭油配的冻疮膏,营房里面不多,以后你每天晚上过来抹一次就好了,可以隔绝冷风、收敛伤口,切记不能再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