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程一好好休息了两天,第三天,程一正式开始工作。
录音棚是杜月声老朋友周老板开的,在苏州老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外表不起眼,里面设备却很专业。
周老板五十多岁,也是个评弹迷,见到程一很客气:“小程老师年轻有为啊,老杜天天在我面前夸你。”
寒暄过后,程一让杜妩进棚试音。
“先唱《痒》。”程一说,“想象你在一个慵懒的午后,穿着旗袍,躺在贵妃榻上,指尖轻轻划过绸缎。要媚,但不能俗。声音要飘,要柔,但要有一根骨头撑着。”
杜妩深吸一口气,开口唱: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 有谁懂得欣赏】
程一皱眉:“停。太正经了。要漫不经心,要欲说还休。尾音拖长一点,转音再丝滑一点......对,就是这样!”
杜妩渐渐找到感觉
......
【来啊 快活啊 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 爱情啊 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 流浪啊 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 造作啊 反正有大把风光】
嗓音像丝线一样缠绕、盘旋,那股子慵懒娇媚的劲儿出来了。
杜月声在棚外听得眼睛发亮,周老板也频频点头。
录到副歌“痒痒痒”那段,程一要求更高:“这里要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但又不能真的挠。声音要轻,要飘,要像羽毛扫过心尖……”
一遍,两遍,三遍......终于,在第二十七遍时,程一喊了停。
“完美。”
杜妩走出录音棚,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但眼睛亮得惊人:“程老师,我从来没这样唱过歌......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程一笑:“你的嗓子,本就该这样唱。”
录完《痒》的初版,正好赶上除夕。杜月声一家热情邀请程一到家里过年。
杜家是典型的苏州老宅,白墙黛瓦,庭院里种着腊梅,香气袭人。
杜妈妈在厨房忙活,杜妩打下手。程一想帮忙,被杜妈妈赶了出来:“你是客人,坐着喝茶就好!”
傍晚,年夜饭上桌。满满一桌子菜,看得程一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