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牙。

它站在路中央，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天栊，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眼神锋利如刀，仿佛一眼就能刺穿人的心脏。

“是白鬼之王！”雇佣兵们都紧张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枪。

“开枪！快开枪！”天栊尖叫道。他的声音已经变调，尖利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向霜牙射去。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枪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霜牙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树上，避开了子弹。它的动作快如闪电，白影只是一晃，便已没入树影之中。

紧接着，更多的白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天栊一行人团团围住。它们从树后、从草丛、从高处，无声无息地现出身形，像是从夜色中凝聚而出的一群幽灵。

上百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的光点组成了一圈没有死角的包围网。

天栊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白鬼有多可怕，却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的数量聚集在一起。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鬼……”

他带来的人，只有十几个。而白鬼，有上百只，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像是从地底涌出的一片苍白色潮水，将整片坟区都围得水泄不通。它们身形高大，双目赤红，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

这怎么打？就凭他们这十几个雇佣兵，手里的枪再多，也架不住白鬼的数量。

“长老，怎么办？”雇佣兵头目也慌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他带过不少任务，可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阵仗，面前这些白鬼，分明不是人。

“别慌！”天栊强作镇定，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冷汗，“我们有枪！白鬼再厉害，也怕子弹！大家背靠背，慢慢往外撤！”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可眼下不能乱，乱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雇佣兵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枪口对着外面的白鬼，一步步向后退。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点燃了导火索。

白鬼们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围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是一群猎手在戏弄已经无处可逃的猎物。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白鬼群后面走了出来。

那身影不紧不慢，脚步沉稳，白鬼们自动向两旁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天栊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像是见了鬼一样，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槿……天槿？！”

是天槿。那个本该被关在祠堂地牢里的天槿，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那群凶神恶煞的白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被关起来了吗？地牢的锁不是普通的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不对，就算他逃出来了，怎么会跟白鬼在一起？这些白鬼向来见人就杀，怎么会跟在他身后，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而且，白鬼好像还听他的？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