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动：“基础操作。学校机房课教过。”

陆子昂在旁边插话：“我们学校机房课教爬虫？”

云熙看他：“你上课睡觉，当然没听见。”

陆子昂：“……”

社长笑了一声：“那这样，我们出个题。

现在给你一个虚拟账户，

一百万资金，十分钟内做配置。你说明你的逻辑。”

云熙点头：“可以。”

电脑推到她面前。

她先看账户权限，又看可交易范围。

A股、港股、美股指数基金，不能做空，不能加杠杆。

她问：“收益目标？”

社长说：“一个月，尽量高。”

云熙停下手：“这个要求不专业。”

社长一愣。

学长皱眉：“你在教我们？”

云熙抬头：“不是教，是问清楚。尽量高等于没有风控。

你要的是比赛成绩，还是项目资金方案？

如果是比赛，我可以重仓热门题材。要是项目资金，我不会这么配。”

面试室里安静下来。

傅景深开口：“项目资金。”

云熙点头：“那就不赌。”

她开始操作。

医疗器械二十五万，消费龙头十五万，现金类二十万，

港股低估标的十五万，指数基金二十万，剩下五万留给突发调整。

学长看完，语气不太服：“太保守了。一个月目标高，

你留这么多现金，收益怎么上去？”

云熙说：“能活着等机会，收益才有意义。”

“你这话谁都会说。”

“那换个说法。”云熙看着屏幕，“市场里不缺聪明人，

缺不乱伸手的人。你们要项目资金，就别拿学生社团的名头玩赌博。”

这话有点冲。

陆子昂在旁边吸了口气，赶紧给她使眼色。

云熙没看他。

她不是来表演乖巧的。

她是来拿钱的。

拿项目补贴，靠的是价值，不是讨好。

傅景深看了她几秒，忽然问：“如果我要求收益翻倍呢？”

云熙抬头：“那我建议你去买彩票网。”

陆子昂没忍住，咳了一声。

学姐低头憋笑。

傅景深不恼：“你不敢？”

云熙很认真：“不敢。违法的钱不赚，超出能力的钱也不赚。

再说了，我已经欠你很多了，不能再加精神损失费。”

面试室里的人全看向傅景深。

社长试探：“你们认识？”

云熙抢答：“普通债务关系。”

傅景深看着她：“普通？”

云熙改口：“不太普通。金额较大。”

陆子昂扶额。

社长看看云熙，又看看傅景深，

开始怀疑今天这场面试是不是夹带私事。

傅景深把一份资料推到云熙面前。

“最后一题。”

云熙接过。

资料上是一份企业并购案的简版模型。

收购方是傅氏旗下基金，被收购方是一家做智能仓储的公司。

表面数据漂亮，利润增长很快，负债结构也干净。

云熙翻了两页，手指停在应收账款那一栏。

她问：“这是真题？”

傅景深没答：“你只说结论。”

云熙又翻了几页：“不买。”

社长一愣：“理由呢？”

“应收账款增速超过收入增速，前五大客户集中度太高，

回款周期拉长。还有，这家公司研发费用资本化比例太高，

利润被修过。”

学长接过资料看：“这些简版资料里没写得那么清楚吧？”

云熙指了指备注栏：“写了。只是写得很客气。”

学姐凑过去：“哪里？”

云熙把笔拿过来，在纸上圈了几个数字。

“销售回款从九十天拉到一百八十天。毛利率涨，现金流不跟。

供应商里有两家新公司，注册时间太近，地址还重复。

这个项目要是真买，后面八成要补雷。”

陆子昂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会看脸色。

傅景深没说话。

社长和两个学姐已经开始重新翻资料。

那个学长脸色不大好看。他刚才还觉得云熙在吹，

现在被她几句话堵住，面子挂不住。

“你查过这个公司？”

“没有。”

“那你怎么能这么快下结论？”

云熙把资料放回桌上：“财报会撒谎，现金流少撒一点。

再说，这家公司做智能仓储，近两年扩张太快，

可固定资产投入不匹配，要么外包过多，要么业务没那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