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的风,似乎更冷了。
鬼瓦权造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尘。。
“零分……”
“清零……”
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想要怒吼,想要冲上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人拽下来,用他那练了十年的铁头功狠狠地撞碎那个该死的面具!
但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北原苍介那双毫无波澜的红眼时,那股火焰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一挥手的恐怖力量。
更是因为一种生物本能的战栗,就像是野兔遇到了苍鹰,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绝对捕食者的畏惧。
“会死的。”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如果反抗,真的会死的。而且会死得毫无意义,像个笑话。”
鬼瓦权造松开了拳头。
他颓然地跪在地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那是他还叫做“健太”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拥有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黑发,是邻居家大婶都会夸奖的漂亮孩子。
“健太将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发型师!我要让大家都变得漂漂亮亮的!”
年幼的健太手里拿着一把儿童剪刀,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流浪狗修剪毛发。
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那么温柔,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只脏兮兮的狗,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艺术品。
然而,现实并不像童话那样美好。
“恶心死了!男孩子玩什么洋娃娃!”
“娘娘腔!健太是娘娘腔!”
学校里的霸凌,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的剪刀被扔进下水道,他的课桌上写满了侮辱的词汇。
但他没有哭。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只被他修剪过毛发的流浪狗,被几个高年级的不良少年围在角落里踢打。
“住手!!!”
那是健太第一次挥舞拳头。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唯一愿意让他修剪毛发的顾客。
那天夕阳西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松动了,但他死死地护住了那只狗。
从那以后,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