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觉得，这位陈师兄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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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期的修为，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的强者，却偏偏甘愿来当这次历练的“保镖”，而且从头到尾没有半句怨言，没有半点居功的意思。

她看不懂他，但她也懒得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秘密对她想做的事没有妨碍，又何必刨根问底？

付红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灵风。

他依然站在篝火旁，保持着那种恭谨而不卑不亢的姿态。

夜风吹过来，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下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清澈得能映出篝火的倒影。

她的笑容更盛了。

回想起这半年的经历，她心中那份因李灵风前半年进展缓慢而积压的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那根扎在她心底的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感，像是一口气憋了许久终于吐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

她站起来，将水囊挂回腰间，顺手紧了紧束腰的丝绦。夜风吹动她的衣袂，翩翩起舞。

篝火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修长而挺拔。

“明天一早启程回宗门。”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是时候让那些人看看了。”

她没有说“那些人”是谁，但在场的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那些质疑过她选择的人，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人，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要把李灵风带回去，用炼气后期的修为、用半年跨二个小境界的战绩，狠狠地堵住那些人的嘴。

火焰噼啪作响，火星飞舞着升腾而起，融入漫天的星光之中。

深秋的夜空澄澈如洗，银河横亘天际，无数星辰明灭闪烁，像是一只只冷眼俯瞰人间的眼睛，将这片山林、这堆篝火、这三个人，尽收眼底。

风还在吹，落叶还在飘，黑暗的森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嗥叫，在夜色中拖出长长的、孤独的回声。

但篝火旁的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