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李副厂长伸手拦住。
李副厂长从王卫东提出淋水器构想的那一刻起,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能跳出框框思考的人,极少会信口雌黄。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严肃:“王卫东同志,外汇问题非同小可,可不是儿戏。”
王卫东挺直腰板,目光如炬:“我是退伍老兵,拿 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接着,他条理清晰地剖析道:“我在图书馆翻阅外文资料时发现,国外卡车同样未普及淋水器装置。
若能批量制造并出口,这笔外汇收入岂不是源源不断?”
当下时代,全球卡车技术普遍滞后。
四吨载重以下的车型比比皆是,且普遍存在严重超载现象。
制动系统落后,刹车过热是常态,淋水器几乎是刚需中的刚需。
李副厂长眼中精光乍现:“若是真能落地,年底给工人们多发双饷,也不是痴人说梦!”
一大爷心头剧震。
这小子要是进了领导的法眼,以后在四合院里,自己再想拿捏他就难如登天了。
不行!
绝不能让他得逞。
一大爷眼珠一转,立刻挑刺道:“王卫东,你这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淋水器构造简陋,外国专家只要瞥一眼图纸,就能仿制出来,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会买你的单?”
“这玩意儿根本卖不出去,谁买?”
王卫东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大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刚才我就在感叹,有些老技工真是活在自己的旧梦里出不来。”
“满脑子都是当年的辉煌,至于新技术?新专利?他们压根不屑一顾。”
“结果呢?连最基本的专利概念都搞不清楚。”
“就凭这点认知水平,也配坐在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师傅位置上?”
这话像巴掌一样扇在大爷脸上, 辣的疼。
王卫东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是在降维打击。
凭借前世几十年的商业情报,他要在全球范围内收割技术红利。
专利,就是最锋利的镰刀。
后世那些奇葩案例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手机厂商居然把圆角矩形的外观给注册了专利。
更有甚者,把一种花椒的品种注册成了商标。
这种操作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
但在这个时代,高级技工对知识产权的概念往往还停留在模糊阶段。
大爷虽然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反驳。
他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
一旦东西有了专利保护,别人想仿制就得交钱,否则就是侵权。
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大爷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人群后方,眼神阴毒地盯着王卫东的背影。
等着吧,这笔账我记下了。
周围的一众领导和技术骨干,不少都是高知分子。
他们每个月都能拿到内部发行的国外技术资料。
对于专利制度的严苛性,他们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一项核心专利就能挡住无数竞争对手。
江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
他精通英语,对各类专利条款烂熟于心。
手中的图纸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虽然上面的线条画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粗犷,但整体逻辑严丝合缝。
结构精妙,构思巧妙。
江德铭抬起头,死死盯着王卫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确定……你只是个开卡车的司机?”
王卫东拍了拍胸脯,一脸坦荡。
“童叟无欺,绝对的老司机。
别看我学历不高,开车我是专业的。”
这句话,江德铭信了七分。
毕竟卡车淋水器这东西,实用性极强。
若非常年奔波在运输一线,根本想不到这么实用的改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