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残丹院那废物,要碰钱案的晦气货了!”
陈平带着秦老、推着板车来搬废丹的消息,一个上午就传遍了丹堂。看热闹的,呼啦啦又围了一圈——自打这“废物”进丹堂,好戏就没断过,谁都想看看,他这回又要闹出什么笑话。
“那批废丹,火候全崩了,药性乱成一锅粥,神仙来了也回不了炉。”
“可不,炸炉的、串味的、药性打架的……堆一块儿更是废中之废。他要这个,能干啥?垫桌脚?”
“我看呐,是钱执倒了,他得意忘形,连晦气都不怕了。”
哄笑声里,陈平不理会,只闷头指挥着搬。倒是身旁的秦老,捻着一枚废丹看了半晌,压低声音,皱眉道:“小子,这些人说的,也不全是外行话。单个废丹,药性或缺或过、乱七八糟,确实回不了炉。你要它,到底图什么?”
“图它们‘乱’。”陈平慢条斯理道。
秦老一愣。
陈平捡起两枚废丹,托在掌心:“秦老丈您看——这一枚,火候过了,把‘温补’的药性烧折了大半,可另一味‘凝气’的,反倒逼得极足;这一枚呢,恰相反,火候没到,‘凝气’的没成,‘温补’的却全乎乎留着。”
“单看,一个缺了温补,一个缺了凝气,都是废丹。”
他把两枚废丹并在一处,眼里精光一闪:
“可若把这一枚多出来的‘温补’,补上那一枚缺的;把那一枚足足的‘凝气’,填上这一枚少的——它俩这点‘乱’,不就,凑成一副整的了?”
秦老捧着那两枚废丹,浑身一震,像是被劈了个透。
——满丹堂的丹修,盯着的是“怎么把一枚废丹修回好丹”。一枚崩了的丹,自然回天乏术,所以人人断言“废丹无救”。
可陈平这双眼睛,压根没盯着“单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