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像里见过,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实验已经停了多久?”
“六百年。”
老人伸手去摸舱边日期,手掌在数字上反复擦动,药液从袖口往下滴。
“六百年,保命舱只该维持六个月。”
安冥转动机关眼。
“守档人闻烬,生命记录未注销,值守状态延续。”
闻烬看见傀儡胸口的纹章,呼吸逐渐变乱。
“安冥还在,第七次适配也完成了,那他们成功了?”
肖航从镜流肩头站起,背棘亮出青蓝光芒。
闻烬抬手去抓舱边的记录板。
“把它放进控制槽,巡猎灼印必须先绑定,不能让核心自行判断灾害。”
剑光掠过,控制槽从墙上落下,内部命令石摔在地面。
镜流补上一剑,刻着服从与回收指令的石片全被切碎。
“他不进控制槽。”
“你不知道噬灾样本会变成什么,它们吃掉丰饶污染,也会吃掉战场余波,长到最后,连发动战争的人都在清除名单里!”
“前六个样本已经证明了。”
闻烬撑着舱壁坐起。
“你看过囚室?”
肖航尾巴扫过镜流肩侧,指向上方。
“他不但看过,还替一号收了尸。”
“一号还能活动?”
“你们给它留了地下根系,死人饿上六百年,也知道找东西吃。”
闻烬抓住记录板,手掌却使不上力,板角磕在舱沿。
“我们没有打算让失败品再醒,处决后核心都会回收,残响也该被巡猎余烬烧掉。”
“没有烧干净。”
镜流把一号残核放到他面前。
闻烬刚碰到声纹,病城最后那句别再杀人便从残核传出,他的手离开记录板,转而把排水阀拧回原位,拧了几次才发现舱里已经没有药液。
“城里还有人留下话?”
肖航从肩头跳到舱边,爪子按住残核,没有让闻烬拿走。
“他为什么护着它?”
“因为那是亡者的话,不是你的实验记录。”
闻烬看向幼兽。
“它听得懂?”
肖航抬爪在舱盖上写下名字。
“肖航。”
“样本编号呢?”
尾巴把舱盖上的灰扫到闻烬衣服上。
镜流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