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封障一眼,又看了镜流一眼。
封障是临战部署,不能为撤离改阵。
镜流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下。
改一个口子。
不改。严无回的声音没有起伏。封障一旦开口,根网反扑的时候活性会从缺口外溢,前功尽弃。
镜流的红瞳盯着他。
你的封障既能拦根须,也能把里面的人堵死。
我的封障是为了控制灾害。严无回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肖航身上。人员撤离应该在封障落下之前完成。
来不及。苍珩从哨台后面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能源库东侧的通道被根须堵了一半,工匠出来得慢。我这里有名单。
她把纸展开,上面写着十二个名字。
公输师傅带着十一个人还在里面拆导能管线,他说管线不拆,储能元件会提前引爆。
严无回瞥了名单一眼。
那就让他们拆快点。
苍珩的嘴抿住了。
她没有接这句话。
肖航蹲在封障边缘,竖瞳从封障的弧线上移到严无回脸上,又移到他身后六个弩手身上。
六把弩,弩弦上的箭簇全部对着他。
角度很刁。
不是对着他的头,不是对着他的腹甲。
对着背棘。
棘根断口裸露在空气里,灰白的边缘没有任何遮挡。
箭簇的冷蓝光芒映在断口的裸肉上,像六根冰冷的手指隔空点着他的脊背。
肖航的喉咙滚了一声。
他站起来了。
四爪从封障边缘退了两步。
身体转了个方向,面朝能源库的入口,背朝严无回和六个弩手。
然后他不动了。
苍珩看见了。
你干什么?
肖航的前爪从地面上抬起来。
爪心里还沾着刚才按调令时的墨痕。
他低头,把爪心里的调令墨痕朝地面按了一下。
爪印落在了封障的第一枚铁片前面。
然后他趴下了。
趴在封障和能源库入口之间的空地上,四爪收在身下,尾巴卷着自己的后腿,一动不动。
不进去。
镜流看着他。
苍珩愣了一息。
严无回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签了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