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第一具空壳迈了一步。

彦卿的手伸过来了。

你要干什么？

听心跳。

刚才都听过了，全是假的，节奏一模一样。

那是从远处听的。肖航的耳甲朝第一具空壳偏过去。我要贴着听。

他的耳甲压到了第一具空壳的胸口上。

咚。咚。咚。

假的。节拍器一样的均匀频率，没有呼吸波动，没有血管壁的弹性回声。

退出来。

第二具。

一样。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全是假的。

肖航的四爪踩在浅水里，从第五具退到第六具，从第六具贴到第七具。

每贴上去一次，耳甲停两息，收回来，退，贴下一个。

渠道里只剩下水声和他的爪步声。

苍珩站在渠口的位置，手按着腰间的刀柄，头顶的渠壁上落了一块碎石。

她抬头看了一眼。

渠顶的石板出现了裂纹。

不是一条。是从入口到深处，一道接一道。

渠顶在塌。苍珩的声音很快。旧渠的石板被根须撑松了，上面的路面重量在往下压。

碎石又落了两块，砸在水里溅起灰绿色的水花。

苍珩朝渠道深处喊了一声。

肖航，半刻钟。渠顶撑不了更久。

肖航的耳甲从第十九具空壳的胸口上收回来了。

竖瞳扫过前方还没有听完的空壳。

从第二十具到第三百具，还有两百八十一个。

半刻钟，一个一个贴着听，根本来不及。

肖航的四爪踩在水里，站住了。

尾巴聚在身后，尾尖在水面上画了半个圈。

藿藿。

藿藿从渠壁边探出头。

你能感知情绪，我能释放脉冲。如果我用一个低频脉冲把这些空壳的假心跳全部震停，里面真有活人的话，他的心跳不会跟着停。

藿藿愣了一息。

你怎么控制频率？太强了会把活人一起震倒。

不震心脏。震平衡。肖航的爪垫按紧了渠底。脉冲咆哮可以调频率，调到只震内耳前庭的共振频段。空壳没有真正的前庭结构，站不稳就会倒。活人有前庭，会晃，但不会倒。

彦卿的剑横在身前。

你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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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能行？

因为母根能伪造心跳，能伪造声音，但它伪造不了前庭里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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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顶又落了一块碎石，这次砸在了第三排空壳的肩膀上，灰绿色的壳面碎了一角。

苍珩的声音从渠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