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边章,将韩遂的杀意尽收眼底,心里猛地一突。
他看着韩遂要吃人的眼神,又想起贴身亲卫的暗示。
韩遂早已不满分权,迟早要对他们下手。
如今韩遂掌控了大半个叛军军权,真要撕破脸,他们三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都别吵了!事到如今,吵也无用!”
韩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元然兄有何高见?”
“撤军回金城,绝不可行。” 边章沉声道。
“探子早已回报,苏弘派关羽率重兵驻守榆中,扼守了西进金城的咽喉。我们此刻撤军,必然被官军前后夹击,根本冲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瞬间皱紧了眉头,满脸焦急。
韩遂心中一喜,以为边章站在自己这边,刚要附和,就听边章话锋一转:
“但死守硬拼,也绝无胜算。如今兄弟们军心已散,再打下去,只会被官军全歼。依我之见,不如分头行动,化整为零,分散官军注意力,避免被一网打尽。”
他看向韩遂,语气诚恳:“文约兄,你可率主力往安定、北地郡撤退,那里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可暂避锋芒。官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绝不可能深入追击,等官军退去,我们再图后计。”
随即,他又看向北宫伯玉二人,叹了口气,满脸 “大义凛然”。
“至于我,愿率本部数千兵马,往武都郡而去。武都山高路险,易守难攻,我率军前去,必然能吸引官军分兵追击,替文约兄和二位首领分担压力,掩护主力安全撤退!”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一听,瞬间红了眼眶,只觉得这位凉州名士,在生死关头竟愿意舍己为人,简直是义薄云天。
当即连声赞同:“元然兄高义!就按元然兄说的办!”
他们哪里知道,边章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去武都郡,一来能避开官军主力和韩遂的锋芒,保住性命兵权。
二来等风头过了,他就能上表朝廷请降,凭着手里的兵马混个武都郡太守当当。
这反也造了,官也当了,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