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寂静,无人出声。
苏弘手掌往案面上一拍,声响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好。各自回去整军,三日之内出发。攻占幽州,在此一举。
将领们齐声应诺,甲片碰撞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响成一片,随即各自转身大步走出了厅门。
北风从门帘掀开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炭火猛地一旺又落回去。
苏弘站在舆图前低头看着幽州那几处标红的城池,
目光最后落在涿郡的位置上停了一会儿,随即转身也出了议事厅。
涿县城外二十里,庞德的大军沿着官道缓缓推进。
斥候像撒出去的网一样铺在队伍前方和两翼,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骑快马奔回中军,禀报前面的路况和涿县城中的动静。
一连三天,斥候带回的消息都差不多。
涿县城门紧闭,城头旌旗不乱,但看不出有出城迎战的意图。
庞德骑在马上听完斥候的回报,偏头对身旁的阎行道:这个袁熙,连出城试探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阎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他也试探过,渔阳城下一战把胆子试没了。
庞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大军在涿县城西五里处安营扎寨,营盘立得整整齐齐,旌旗在暮色里飘了满营。
当晚,庞德的中军帐中亮着灯火,阎行、军师将军崔州平和影卫司在涿郡的主官朱思围坐在案前。
崔州平在边地多年,面容略显清瘦,在边地官声不错,说话一向有条理。
这一次随军,只要获胜,就是板上钉钉的涿郡太守了。
他先开了口:范阳卢氏已经接了影卫司的信,卢毓家主愿意配合咱们。可他现在在城中能做的有限,只能等大军到了城下再相机行事。
涿县城内除了卢氏,还有赵氏、张氏、王氏几家大族,这些人心里畏惧的是大将军的新政,怕分田分地分到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