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笑了一声:“我出征的时候他是长安留守,谁敢欺负他?谁又能欺负得了他?贾诩和荀彧都是老臣,不会为难他。再说瑾儿那性子,你儿子什么样你不清楚?”
王异想了想,点了点头。
自己那个大儿子,做事稳当,说话有分寸,平日里从不惹事。
在中枢台做留守,贾诩夸过他好几回。
她放下心来,偏头问:“那是什么事?”
“他没跟你提过?”
“没有,他每日从中枢台回来就去学堂那边找弟弟妹妹,回来就吃饭看书,没跟我说过什么特别的。”
“他今天找我,说西域都护府那边调回来不少官员,他想去西域做官。”
王异“腾”地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上也没顾上拉。
她盯着苏弘,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他敢!他要是敢去西域,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王异这个人,从来没有与家人仆役红过脸,嫁进苏家这么多年,连大声说话都少见。
此时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骂苏瑾了。
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总之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苏弘躺在榻上看着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王异比平时可爱得多。
她平时太稳了,太端庄了,现在这副急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让他想起当年在凉州刚成亲那会儿。
“你可不能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