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卧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床榻边的锦缎地毯上,织就出细碎的暖意。李云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刹那,她眼中满是迷茫,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的棉絮,迟迟无法聚拢,只觉得浑身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滞涩。
“嘶……”她微微动了动脖颈,想坐起身,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颈侧的肌肤似乎残留着些许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触碰过许久,那触感淡得几乎要消散,却又真实地萦绕在感知里。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颈侧,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却只摸到一片微凉,刚才那丝残留的温度,仿佛只是初醒时的错觉。
李云睿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不清。她只记得自己处理完内库的账目后,感到有些困倦,便回房歇息,之后的事情便一片空白。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隐约记得,似乎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梦里有个熟悉的身影离自己极近,气息灼热,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让她心慌意乱,却又无力挣脱。
“只是个梦吗?”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梦境太过清晰,清晰到她能回忆起梦里那道落在自己脸颊上的触感,清晰到她能感受到梦里那种心跳加速的慌乱。可眼前的卧室静谧如常,锦被整齐地盖在身上,衣袍也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又让她不得不怀疑,那真的只是疲劳过度引发的荒诞梦境。
“殿下,您醒了?”门外传来贴身侍女青禾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进来。”李云睿收回思绪,调整了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威严,只是眉宇间的那丝疑虑,却始终无法散去。
青禾推门而入,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端着洗漱用品。青禾将水盆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走到床榻边,躬身行礼:“殿下今日醒得稍晚些,可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府里……可有什么异常?”李云睿没有回答青禾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青禾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回殿下,昨晚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今早侍卫统领过来汇报,说昨晚值守阁楼的侍卫和侍女,都不小心睡过头了,被统领罚了二十军棍,扣除了三个月的俸禄。”
“睡过头了?”李云睿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放大。阁楼是她的寝宫所在,值守的侍卫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精锐,修为最低也有六品,警觉性极高,怎么可能集体睡过头?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多少人?”她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回殿下,阁楼走廊值守的八人,还有后门附近巡逻的十几名侍卫,都睡着了。”青禾回答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解,“统领说,检查过现场,没有发现刺客潜入的痕迹,只当是他们昨晚参与搜捕,太过疲劳,才集体睡过头了。”
“没有任何痕迹?”李云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集体昏睡,却没有任何痕迹,这本身就透着诡异。她猛地想起自己颈侧那丝残留的触感,想起那个极其真实的梦境,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惊的念头,悄然在心底升起——昨晚,或许真的有人潜入了她的卧室,而她并非在做梦?
“你们都退下,青禾留下。”李云睿挥了挥手,让其他侍女退了出去。卧室内只剩下她和青禾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青禾,你仔细想想,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李云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青禾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回殿下,昨晚奴婢就在外间值守,一直很安静,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气味……也没有特别的,只有殿下房里常用的檀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