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陈博文的墙头会

陈博文在沈家住得颇是惬意,全不知今年解试考题的出题人已经由县令改成了知州府里的一个幕僚。

沈七娘不怎么过来,宝儿每日都要溜到前院来个三两趟。

有时带一碟新做的桂花糕,有时揣两把松子糖,叽叽喳喳地说些珠儿姐姐亲手做的,陈郎君你也尝尝啊珠儿姐姐说这糖不错,让我带些给郎君尝尝。

她年幼娇憨,说完了还要歪着头看他吃了再夸两句,才心满意足地跑走。

陈博文知道这一切都是沈七娘的意思。

她是个细腻的女子,心中怕是也有无限爱慕,只是碍于二人的身份不好逾矩,真是个玲珑守礼的女娘。

他这几日晚上总是睡不着,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后院那扇落了锁的小门,每看一次心里就难受两分。

今夜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会子,半分睡意也无。

那夜船头月下那截子白莹莹地的颈子总在脑子里晃,害得他睡不着。

他披了件外衫踱到院子里透气。夜风已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刺骨,却仍带着料峭的凉意。

月亮升起来了,莹白中透着一层薄薄的晕,像那截白生生的颈子,又像是张白生生的小脸,还像是那眼眸里闪闪的泪珠儿。

泪珠儿……珠儿……

陈博文觉得有什么东西又要压不住了,才想回屋,就听见一阵呜呜咽咽地萧声隔着院墙飘过来。

那箫声仿佛生怕惊扰了谁似的,只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地飘着,婉转幽咽,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倾诉心事,不愿被人听见,却又忍不住想说出口。

陈博文被那萧声引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院墙边,那墙不高,上头爬着几茎花藤,墙那边就是后院。

他站在墙下,听着那箫声从墙头漫过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了,一抽一抽的,说不上是疼还是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