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学习阿尼马格斯

火车鸣了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开动。赫敏趴在车窗边,对着他使劲挥手,直到站台的影子越来越小。雷顿站在原地,直到火车变成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才转身幻影移形,去了纽蒙迦德。

高塔顶层的书房里,格林德沃正站在窗边看云层翻涌,文达坐在桌边翻着一本古老的魔药典籍。听见脚步声,两人都回过头来。

“放假了,是来拿材料的么?” 文达放下书,笑着站起身,“赫敏没跟你一起?”

“放假了,我送她回家了。” 雷顿走到桌边坐下,开门见山,“我打算暑假正式开始准备阿尼马格斯,过来跟你们说一声,顺便把拖您买的材料带回去。”

话音刚落,格林德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转过身,金眸里带着几分锐利:“你真的想好了?那玩意儿不是那么加单的。变身容易守心难,多少巫师栽在这上面,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才多大,就急着碰这个?”

“我知道风险,所以正好问问您有没有什么稳固心智的技巧。” 雷顿说,“大爷爷会帮我护法,但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文达也面露担忧:“雷顿,是不是太急了点?你才二年级,完全可以等两三年,魔力再稳固些再学。”

“文达阿姨,我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魔力已经足够稳固了。” 雷顿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材料您也帮我准备好了,现在就等满月启动了。”

格林德沃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劝。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古书,扔到桌上:“这里面有几个古代巫师用的心智锚定咒,比魔法部教的普通咒语效果好得多。你记下来,每天早中晚练三遍。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第一次变身的时候,剧痛会冲散你的注意力,别跟着兽性走,往回拉。守住你最在意的东西,就能醒过来。”

文达也起身去了储藏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别的忙我们也帮不上,你自己千万小心。”

雷顿接过银盒,揣进怀里,心里一暖:“谢谢。”

他在纽蒙迦德待了两天,跟着格林德沃学会了那几个心智锚定咒,又跟文达核对了一遍所有材料的纯度和注意事项,第三天就返回了霍格沃茨。

学生都走光了,偌大的城堡空荡荡的,连走廊里的回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休息室只有他一个人,正好安安心心完成准备。

三天后就是满月。这天傍晚,雷顿去温室摘下了那片预留的曼德拉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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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宽大肥厚,带着辛辣的植物气息,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汁液。他回到寝室,对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满月,深吸一口气,把叶片放进了嘴里。

刚一进嘴,一股又苦又涩的辛辣味直冲脑门,舌头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他差点直接吐出来,硬生生咽了口口水,才勉强压住。 整整一个月的修炼周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嘴里的曼德拉草叶时刻含着,吃饭的时候就小心挪到腮帮子一侧,慢慢咀嚼食物,连睡觉都侧着身,生怕一不小心咽下去。

每天练习完格林德沃交给他的魔咒,就坐在旁边跟娜美说说话,讲讲今天都干了点什么,或是算算还有几天满月。

冰蓝色的火焰茧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光,像在睡梦中轻轻点头。

第二十九天头上,正好是下一个满月的前一天。雷顿算准时间,走到窗边,对着月光取出了嘴里的曼德拉草叶。叶片已经被唾液浸得柔软,药性完全融了进去。

他把叶片放进黑水晶药瓶,接着依次放入一根自己的头发、一银茶匙从文达带来的阴地露水,最后轻轻放进那只完整的鬼脸天蛾蛹。

药瓶被放在窗台正中央,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完完整整裹住瓶身。瓶里的液体慢慢泛起细碎的银光,从浑浊的灰绿色渐渐变得通透,最后凝成了暗沉沉的酒红色。

雷顿站在旁边守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小心翼翼地用黑布把药瓶包好,放进地牢一件废弃教室的最深处的暗柜里,那里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最适合封存药剂。

锁上暗柜的那一刻,药剂准备才算彻底完成。

接下来就是等待雷暴,以及每日两次的咒语仪式。接下来的日子,雷顿过得规律又枯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迎着朝阳站在窗边,魔杖尖端稳稳抵在左心口,一字一句念诵:“阿玛托,阿尼莫,阿尼玛托,阿尼马格斯。”

傍晚夕阳西斜时再念一遍,雷打不动。雷顿每天都会多念两遍心智锚定咒,格林德沃教的咒语很管用,每次念完,都能感觉到心神格外稳固。

大概又过了一周,某天清晨雷顿念咒的时候,胸腔里猛地一跳,不是他自己的心跳,是另一道更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和他的心跳慢慢重合,又慢慢错开。

第二心跳。 雷顿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嘴角微微上扬。 魔力与药剂已经共鸣,就等一场足够猛烈的雷雨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盯着天文塔的气象水晶球。七月底的英国进入了雨季,连日阴雨绵绵,却始终没有足够强烈的雷电。雷顿也不急,每天照常练咒、看书,耐心等着。

终于,八月初的这天,天色从凌晨开始就暗得像深夜。乌云黑压压地压在城堡上空,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就是今天了。

雷顿提前给邓布利多送了消息。正午时分,邓布利多准时来到了黑湖边的空地,身边跟着麦格教授和纳吉尼。

麦格教授一进门就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阿不思,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他才十二岁,怎么能学阿尼马格斯?万一出了差错 ——”

“米勒娃,他心里有数。” 邓布利多笑着摆了摆手,“我们看着点,出不了大事。”

话音刚落,远处又走来一个人,正是文达?罗齐尔。她看向雷顿笑着说:“我还是不放心,特意赶过来看看。”

雷顿愣了一下:“文达阿姨,你怎么来了?纽蒙迦德离这儿可不近。”

“先生让我过来盯着点,省得你小子逞强硬扛。” 文达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准备好了?”

“嗯。” 雷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药剂瓶。水晶药瓶静静躺在手心。他揭开黑布的一瞬间,瓶里的液体泛着纯正的血红色,像凝固的红宝石,在昏暗里透着妖异的光。 药剂已成。

他拿着药瓶走到空地中央。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紧接着,“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城堡的窗户嗡嗡作响,连湖水都跟着微微发颤。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