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本就与山鬼师尊无关,分明是自己一直在刻意隐瞒,真要论起来,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不过算了,既然师尊没反应过来,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就这么糊弄过去好了,反正谁是谁非也不是那么重要。
“好,徒儿原谅师尊。”
颜怀月良心略微难安,总感觉自己是在诓骗一根单纯懵懂的小草。
“你、你不想报复回来吗?”厉宗主的嗓音微微发颤,“没关系,要杀要剐,为师都随你。”
他是有点儿怕阿晏真的动手。
可这份谅解来的如此轻易,更让厉宗主生出一种踩在云端的不踏实感。
“……师尊说笑了,阿晏岂敢欺师灭祖?”颜怀月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青年越是这般温顺平和,厉宗主的心就越是悬在半空,难以落地。
阿晏已经好脾气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从前,阿晏对那只偷他衣服的毕方,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过,当时可是毫不留情地放任神剑去教训了它一顿。
由此可见,阿晏骨子里是有脾气的。
也就是说……
厉宗主仗着对方看不见,明目张胆地偷觑着青年可爱又惹人怜惜的神情。那张脸上找不到任何伪装与怨怼的痕迹,他是真的没有怪自己。
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厉宗主终于克制不住,猛地倾身将人紧紧抱住,揉进怀中。
阿晏对自己,果然是特别的。
他把下巴抵在青年的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又在助长为师的气焰。”
蔺含章轻飘飘的,到颜怀月身前“蹲”了下来。
“他装可怜呢,你别被他哄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但他就是有种极其荒诞的冲动,他想把自己挤扁,挤成一片,插到颜怀月身前,把那暗戳戳占便宜的山神彻底隔开。
颜怀月笑意更深。
“不会的。”
笑死,师尊声音这么委屈,绝对不是装的。
何况一向都是他哄别人。
他必不可能被任何人轻易哄走,哪怕是师尊!
……
另一边,洞府外。
寂玄宗首席陆长青与净筠宗首席蓝弦阕,领着一群身量尚浅的小萝卜头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