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默许他成为那个“白手套”。
可这不代表他心里不膈应。
如今,蓝若溪用这种极端、酷烈、不留丝毫余地的方式,将齐少义那张伪善贪婪的面皮彻底撕下,踩在脚下,公之于众……从情感上,皇帝竟隐隐觉得……解气。
那个忘恩负义、侵吞发妻家产、连块牌位都不给亡妻立的小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但这“解气”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立刻被更沉重的帝王权衡压了下去。
手法太毒,影响太坏。
这不是简单的“家务事”,这是对朝廷的体面和皇权威严的公然挑衅和破坏。
若人人都效仿,用私刑逼迫朝廷命官,那朝廷法度何在?
纲常伦理何存?
更重要的是,蓝若溪背后……站着秦灼。
那件大氅,那护卫,都是明证。
秦灼为何如此维护她?
仅仅是因为她是蓝家之后?
还是……别有深意?
“高无庸。” 皇帝沉声开口。
“老奴在。”
“去,把摄政王请来。另外,让御膳房送些清心下火的茶点。”
“是。”
不多时,秦灼步入御书房。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步履沉稳,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外面那场搅动半个京城的轩然大波与他毫无关系。
“臣弟参见皇兄。”
“坐。” 皇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外面的热闹,九弟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 秦灼坦然落座,语气平淡。
“你怎么看?” 皇帝紧紧盯着他。
秦灼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平静地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拿出几页纸递给秦天一。
“花露水?养颜霜?.......九弟,这……?”
秦灼再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瓷瓶,拨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
御书房内,那奇异的清香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之前的压抑和怒火。
皇帝秦天一接过那个小瓷瓶,放在鼻端仔细嗅闻。
香气清雅柔和,带着淡淡的花草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一宁,与宫中惯用的浓郁熏香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