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姓周的大婶心直口快,率先开口,指着那些被切割成标准尺寸、堆积如山的木板和框架,满脸痛惜:
“蓝小姐,您这建房……怎么光做木工活,不见砌墙起架啊?
还有,您看看这些木料,多好的料子啊!
竟被裁成这般一小块一小条的,这……这如何能搭得起房子?
岂不是白白糟践了好材料?”
另一位赵大娘也接口道:“是啊蓝小姐,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盖房子的。
盖房那是大事,得先定基、立柱、上梁,再砌墙盖瓦。
您这……净跟这些木片木条较劲,这……这能行吗?
可别耽误了工夫,天冷了没处住啊。”
她看着那些整齐码放的“小”木料,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心疼,仿佛看到上好的白面被揉成了碎渣。
“蓝小姐,您还年轻,怕是没经过事,可别被那些偷懒耍滑的匠人糊弄了去!”
又一位大叔压低声音,目光瞥向忙碌的工匠们,显然怀疑是匠人们为了省事,胡乱切割木料。
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也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看不懂这前所未有的作业方式,只觉得把好好的大木料切成“废料”,实在是匪夷所思,浪费至极。
面对老街坊们真诚的担忧和误解,蓝若溪并未不悦,反而心中一暖。
他们是真心替她着急。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的预制件,语气温和地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的好意,若溪心领了。
请大家放心,木料并未浪费,工匠们也尽心尽力。
只是我用的法子,与寻常建房略有不同。”
她顿了顿,指向那些“不起眼”的木板和框架:
“诸位请看,这些木料,虽被裁成特定尺寸,
但每一块的厚薄、宽窄、长短,乃至上面的榫眼孔洞,都是按严格规制来的。
它们并非零散木块,而是房屋的部件。”
“就像小孩子玩的七巧板——”
她了用一个尽可能通俗的比喻,却忘了这儿是古代,谁知道什么是七巧板。
“单看每一片,奇形怪状,似乎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