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外面的酒客们只不过说了她几句闲话,她就出对联去教训人。
她脑中闪过一个词:睚眦必报!
好半晌后,她抬起头来,看向陆锦荣:陆先生说得是,我记下了。
陆锦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蓝若溪却突然想起什么:“陆先生等等,若溪有事请教。”
然后转身春杏拿纸笔来,然后埋头就画。
铅笔画,快速又方便。
笔尖在纸上沙沙走动,先画一片宽大椭圆形的叶子,叶脉清晰,叶柄短粗;
然后画一串下垂的蒴果,像小梨子,表皮有纵沟纹路;
再补上树干和乳管切口——白色的乳胶从切口缓缓渗出,在纸上凝成一小滩。
她画完,推到陆锦荣面前。
“陆先生可识得此树?”
陆锦荣低头看着那张画——
他只看了一眼就伸手将那张纸拈起来放到南宫夜桌前:
“你们山上不是长着这东西吗?”
南宫夜一听,拿过去细看:“是啊,我们那边有这种树。
又高又大,切开树干里面有白色乳液,牛都不吃,蓝姑娘问这树做什么?”
“哈哈哈.......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告诉你,南宫先生,你要发财了。
你们那里有多少我要多少,就要这树皮下流出的东西,你们用桶装来,价钱好说!”
蓝若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但陆锦荣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像一盆冷水,把蓝若溪的兴奋浇熄了一半。
她转过头来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