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看着那宫女:
“记住了吗?”
宫女脸色发白,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
黄贵妃盯着她的眼睛:
“散出去之后,如果有人追问来源,就说——是井州那边逃回来的士兵说的。
是援军里侥幸逃出来的亲卫说的。
是边境商队路过井门关时亲眼看到的。
随便你怎么编,别让人查到钟粹宫就行。”宫女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黄贵妃站在空荡荡的殿中,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目光幽深。
她不知道这些谣言能起多大作用,但她知道——
舆论这东西,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扑灭。
就算皇帝不信,朝臣会信;
就算朝臣不信,百姓会信;
就算百姓不信——至少,能让皇帝分心。
而她需要的,就是这点时间。
她重新坐回美人榻上,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蓝若溪,你不是要当摄政王妃吗?
本宫先送你一份“大礼”。
冷静下来后,她的信心又回来了,反正知情人全死了,
就算黄绍真的被判有罪,她也不会有事,毕竟,她可是太子的母亲。
是生下龙种的有功之妃。
“蓝若溪,短短三四个月,你就名声大作,你就深得民心,这次,我看你要如何渡过这一关!”
蓝若溪可不知她在做什么,她正忙着给摄政王写信。
信不长,但每一句都落到实处——
“展信如晤。京中局势我已稳住。
皇帝已知井门关真相,震怒之余已派大皇子密赴边境缉拿黄绍,同时软禁黄贵妃于钟粹宫。
但黄绍手握四十万大军,若得知消息后狗急跳墙,边境恐生巨变。
故有一事需你即刻办理:那五万降兵,不能留,也不能杀。
留则生患,杀则失民心。
我的意思是——全吞了。
将他们打散,每百人编为一队,分散编入你麾下各部。
原有将领全部隔离,另派你信得过的老兵担任队长,逐一带人,逐个谈话。
愿降者,编入后勤、辎重、屯田,不授核心兵权;
不愿降者,发路费遣散,令其归乡务农,但须登记造册,日后若有异动,按籍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