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灼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
但蓝若溪从那一眼中读出了他的意思——不用。
然后他便转过头,大步跨出门去,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消失在清晨的光线中。
苏云起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她光着急也没用,只能坐着抹眼泪。
“伯母,没事的,皇帝现在还不会对摄政王动手,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对他动手,秦天一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
“伴君如伴虎,溪儿,你也要小心 些。”
担忧之情,不言而喻。
“您别担心,如果援军变伏兵之事,真是齐少义的儿子为报仇而为,那么大晟就还是大晟,再过半年,谁也欺负不了大晟,我的工业在发展,在军事上能甩他们几千年!”
蓝若溪只说了这么多,但苏太妃已经听出来了,如果是皇帝的问题,那么,这个女孩可能会——改朝换代!
她怔怔地看着蓝若溪。
这个女孩从来没有野心,但是,如果被逼上绝路,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一回齐家便闹得天下皆知,试问,谁敢脚踢祖宗牌位、毒逼生父只为自保?
“但愿如此,溪儿......他们是?”
蓝若溪闻言,看向“手术台”上的两人。
“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爹的护卫,幸亏摄政王救了他,否则——”
是她爹?
看来民间传闻为实,她真的不是齐少义的女儿。
苏云起没有再多问,起身告辞了。
她只是个深宫女人,不给他们添乱才是她该做的事。
苏云起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蓝若溪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陆锦荣和陆云两张软榻之间,坐了下来。
她伸手探了探陆锦荣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他胸口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她没能休息多久。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春杏压低的声音:
“小姐?小姐您在吗?”
蓝若溪睁开眼睛:“进来吧。”
春杏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进门先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