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安心,想起自己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以为那场火把一切都烧干净了,以为那场国葬把所有秘密都埋进了土里。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场火是别人让她烧的,那场国葬是别人让她看的。
她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从头到尾,她都在别人的局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转过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强行压下的镇定:
“消息……可靠吗?”
心腹颤声道:“苏婉宁说,她亲眼看到大皇子去了东院,亲耳听到他们说话。
她……她不像说谎。”
黄贵妃没有接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她站在那里,看着夜色中禁军的身影,目光幽深得像一口枯井。
她怕。她确实怕。她怕皇后醒过来,怕皇后开口说话,怕十年前那件事被翻出来。
可她更知道,怕没有用。
她只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所有可能开口说话的人,一个一个地灭口。
她攥紧了窗沿,指节发白:
“那件事是你经手的,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她被烧死了吗?”
“是啊,可能这是蓝若溪的计谋?假说皇后没死?
你想想,她回京后便一直在查蓝家惨案,还逼得齐少义被抄家。
会不会是她从齐少义的女儿——蓝若琳那儿听到了十年前蓝家的灭门案与你有关,
因此用皇后还活着的谣言做诱饵引您主出去杀人灭口?”
她的心腹也很不服,事情明明做得天衣无缝,皇后怎么可能还活着,除非这个消息是假的。
只是,黄玉琼的想法和她的不一样。
“不会有假,大皇子虽然好骗,但要让他亲自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商贾,非事实做不到。
他便装出门,去了就不再回来.......
禁足?我看也是假的!
皇上这是给本宫演了一出好戏啊!”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你这个废物!当初不是说都做好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找的是谁做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