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荣沉默了,他女儿从小就过着逃亡的日子,多亏了无影。
“无影……爹一定会补偿他。”
蓝若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无影为了她,武功尽失,中毒十年,十年来全靠内力撑着,到处找人治也没治好。
可惜她不是原身,她来晚了,否则,不就中个毒吗,她轻轻松松就能解掉。
铜锅里的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地往上飘。
夜风拂过,把院子里挂着的灯笼吹得轻轻晃了晃。
陆锦荣想安慰她,却感觉不知说什么。
“小时候……他带你逃命,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蓝若溪想了想:“苦倒是不苦。
他话少,但什么都肯教我。
饿了,他去山里打野味;
冷了,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着我。
只是他不爱说话,一天到晚也憋不出几个字来。
我小时候淘气,追着他问:义父义父,我娘呢,他就站在那儿,半天才说一句你娘会回来的。”
她说着,笑了一下:“后来我就不问了。我知道他比我更像想见我娘。”
陆锦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便让叶家做这天下武林之主,明日为父便发英雄帖,所有费用陆家出。”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齐嬷嬷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蓝小姐,府门外来了个宫里的嬷嬷,说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深夜来访,想见太妃。”
蓝若溪和陆锦荣对视一眼。
陆锦荣目光微沉:“来得倒快。”
蓝若溪却没有接话,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她走到前厅,看到一个穿着深青色宫装的嬷嬷站在厅里,约莫五十来岁,面容端正,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宫里老人。
见蓝若溪进来,嬷嬷行了一礼:
“蓝大人。老奴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深夜叨扰,实在冒昧。
只是太后娘娘思念太妃,又因禁足不便宣召,特遣老奴来请太妃入宫一叙。”
蓝若溪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太后娘娘可安好?”
嬷嬷道:“太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挂念太妃,又听闻太妃近日身子不适,特让老奴来请太妃入宫,说说话,解解闷。”
蓝若溪点了点头:“太妃确实近日有些乏了,已经歇下了。
不过既然是太后娘娘相召,我这就去请太妃起身。”
嬷嬷连忙道:“有劳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