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他伸出两根油乎乎的手指,一,你变得比他们还油,还脏,还坏。二——
二是什么?
二,你快到他们脏不着你。
下半场,我试了第二个办法。
第六十七分钟,陈隽喆直塞,我启动。那个后腰又来飞铲,这回我没给他机会——我提前半步起速,他铲到的是我的影子。人过去了,球趟大了,我追上去,在底线附近把球捞回来,倒三角回敲。
后点,郭佳琪推射空门。
1比0。
终场哨响,那个老队长来跟我握手,这回手上的劲儿小了:
小子,有点东西。
我心说怎么全世界都这套词儿。
前辈,我问,你们踢球,真就为房贷?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得挺实在:
房贷还完了,他说,现在为闺女。闺女学钢琴,一年两万八。
他拍拍我肩膀,走了。背影在夕阳里,一颠一颠的,三十八岁的人,跑起来跟五十似的。
回基地的大巴上,魏荣忽然开口: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以后要踢的球。
车里没人说话。